霍麟这厮多年不见,人也是愈发的嚣张跋扈。
“要不然咱们比一场,如何?”
“营里禁止私斗。”
“我知道啊,我和你一起去演武场上切磋切磋,不过嘛,既然是比试,自然得有彩头吧?”
“你想要什么?”
“喏,你腰间的那块纹佩,看上去不错,要是我赢了,就归我。”
谢宁安低头看了眼悬在腰间的玉佩,这是谢家的传家玉佩,本应该是传给她的兄长,却因她喜欢,兄长在去战场前,把玉佩交给了她来保管,她一直很宝贝地带在身上。
“不成,这不能给你。”谢宁安把玉佩收回袖中,规避了那道觊觎的目光。
“怎么?你怕了?刚刚不是还大言不惭地说自个能行吗?这会儿怎么又成缩头乌龟了。”
霍麟摆明了想激她,只不过这玉佩是哥哥留给她的,不能拿来当彩头。
“你换一个彩头。”
霍麟这厮上上下下地把她打量了一遍,嗤笑道:“你这浑身上下哪有什么值钱玩意,最多不过是这玉佩看着成色不错,许还能换几个银子花花。”
他的小跟班也在那起哄,嬉皮笑脸的模样看得谢宁安牙痒痒。
这人是不是完全忘记了小时候在将军府脱裤子的事儿,还敢这么嚣张,真是一点记性都不长。
“那行,你既然想要我的玉佩,如若是我赢了,你给我什么?”
霍麟在身上摸了会,从袖中拿出了一块令牌,得意地在她面前晃着。
谢宁安认得这块令牌,是当今天子的特赐的通行令牌,凭此令者可以在除了后宫之处自由通行,而这令牌一般会奖赏给有功之臣,当年将军府打了胜仗回京,盛极一时,那皇帝老头也赏了一块。
只不过那块被留在了将军府,离开时她没有拿走,此时应该落在蔺家那帮鳖人手里。
“知道这是什么吗?你个小地方来的,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这可是陛下赠予我曾祖父的通行令,我曾祖父可是救过陛下的功臣,尔等是万万比不上的。”
谢宁安只是抬眼扫了一眼那个令牌,心中忍不住嗤笑。
真当是什么好赏赐呢?一个通行令罢了,又不是免死令,真到了犯了大忌,那人该杀头还是杀头,压根不看往日的薄面,也就霍麟这个蠢货当个宝似的。
“可以。”
“那就请吧。”
谢宁安的个子小,站在霍麟面前光看势就矮了一截,演武场上还有几人正在加练,此时见到有人要切磋,个个都停下手里的事,上前看起了热闹。
“这矮冬瓜怎么想的?敢跟霍都尉比试,这不是纯找死吗?”
“可不是,就他那个子,怕都抵不过霍都尉一锤子下去,人都要被锤扁了。”
“好像还是个漠州送过来的新兵。”
“怪不得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
谢宁安听见了底下人的议论声,心中不屑。
就霍麟那三脚猫的功夫,跟她兄长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也就趁着兄长失踪,显得他不这么废罢了。
“先提前说好,可以用任何东西当武器对吧?”
“那时自然,这里的枪和棍棒随你选。”
霍麟一开始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开口自是大方。
“不必,我自己带了。”
“你能带什么好东西,我可要告诉你,这里的枪械都是最上乘的,你那几个破铜烂铁掏出来,可别说我欺负你。”
谢宁安淡笑着,完全不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到时候谁欺负谁,还真不一定。
“自然不会,开始吧。”
霍麟也不是什么客气人,闻言就提着比手臂还粗几分的铁棍一个跨步抡了过来,谢宁安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她的动作灵活轻巧,几番下来霍麟连她的衣角边都摸不到,没一会儿就气急败坏地嚷嚷起来。
“就会躲躲藏藏的,做男人哪有你这么窝囊的?”
演武场下边站着的几个狗腿子忍不住附和道。
“就是就是,上了场这人也就能当个逃兵了。”
“可不是嘛。”
……
谢宁安遛够了,趁着霍麟嚷嚷的时候,从后腰处拿出了长鞭,直接朝着他腹下三寸抽了过去,快到近身时她按下中间的一个开关,鞭子旁侧出现了几道铁刃,撕拉一声,一道艳红色出现在众人面前。
底下人一片寂静,不知道谁先起的头,发出了一声闷哼,可以听出是很用力在憋了,只不过最后没憋住。
“谁在那笑?!”霍麟涨红了脸,用手捂住被鞭子抽出来的那几条缝,冲着底下的人气急败坏道。
再看向她时,表情颇为凶狠,像是要生吞了她似的。
谢宁安充斥着笑意的眸子里闪过几分遗憾。
如果不是他躲得快,那鞭子真就要抽上他的子孙根,说不定届时他还可以跟苏盛一同竞争御前大总管的位置。
霍麟许是很久没受过这般屈辱,也不管裤衩子露出来的事了,拿起棍子就往她的方向扫了过来,谢宁安撑着地往后一翻,躲过那道劲风,身子在半空中一个旋身将手中的鞭子再次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