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岐行离开后,谢宁安毫不留情地将他们二人给赶了出去,其名曰:男女不宜共处一室,有伤风化。
飞鹤被这一下整得,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用不解的目光看向一旁同样被赶出来的人,忍不住发出疑问。
“不都是男的,谢安这小子怎么换了套衣服还扭捏起来。”
蔺九衿旦笑不语,没有过多解释。
和善的面具在只剩下他一人时彻底摘下,阴沉着脸从隼鸟的身上取下竹筒,把里面的信笺倒在了手心上,将其展开,几个瞬息就将上面的内容一一扫过,越往后看,周身所散发的冷气更甚,直到看完纸条上的所有内容,那晦涩不明的狐狸眼轻抬,望向南边,眼底的恨意迸裂而出。
隔日,蔺九衿去谢宁安的屋子里找她时,在门口与萨图尔一行人相撞上。
“衡兄这是来找令妹?”萨图尔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笑着问他。
“自是,昨夜突发大火,我在山下接过往至此的表弟,一回山便听闻小安她受到了惊吓,于是想着一早前来探望。”
“难怪,难怪,昨日没见着你。”萨图尔小声嘀咕着。
“殿下说什么?”蔺九衿扬着几分笑意,似是真的没有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咱们一起进去罢?”
萨图尔打着哈哈忽悠过去,随后便想上前勾着他的肩膀,却被蔺九衿闪身躲过。
“抱歉,我不喜人靠近。”
萨图尔被下了面子,面色不算得太好,但视线一转,瞧见了屋内窈窕之影,又耐下性子邀他一同进屋。
谢宁安原本是住在营帐里的,但萨图尔觉得营帐不方便办事,就特意给谢宁安安排了一间单独的屋子,这也恰好合了谢宁安的意。
“小安啊,我们过来瞧瞧你。”
萨图尔率先踏进屋子,爽利的笑声出现在寂静的空气中。
谢宁安闻声而动,像是早有准备一般,伸出一只素手撩开床畔的纱帘,只露出了半张侧颜。
只见素眉如弯月,粉黛轻施,杏眸中闪烁着点点星光,望向他们的眼神犹如清波荡漾,在萨图尔的心里荡起了一阵接着一阵的涟漪。
眼下她要是说想要摘星星摘月亮,说不准萨图尔都会想办法去给她弄。
就连落后半步的蔺九衿,也在看见此景时,眉间微动。
她这番作态虽魅,却不俗,不像是风月之所里出来的女子,反倒颇有矜贵之姿。
而这矜贵也与他常见的汴京贵女们略有几分不同,眉眼中多了几分英烈,即便是故意引人怜惜,身上清冷孤绝的气息也丝毫不减,这般模样就连他都从未在他人身上见过,怪不得能让萨图尔这种常年待在大漠的蛮人很是痴迷。
“咳……”谢宁安清咳了一声,又将那红纱拿出来遮住面容,水融融的眸子里充盈着歉意。
“殿下,妾身昨日恐是救火时染上了风寒,今日不能近身,还请殿下恕罪。”
萨图尔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接着一屁股坐到边上,拉起手就开始嘘寒问暖。
谢宁安虽嫌弃,但还是决定忍了这一时,娇小的身子依偎在他身边,几番言语便将人哄得找不着北。
她这才状似无意间试探道:“昨日怎这么大的动静?殿下过来询问妾身时那番模样都快将妾身吓坏了。”
提起昨夜的事情,萨图尔满腹的怨怼。
“昨夜不知是哪个贼人趁乱跑到我父王所铸的密道里,把里头我辛辛苦苦抓来的人都给放跑了,其中一个人质尤为重要,为此父王还冲着我发了好大一通的脾气。”
萨图尔揽着谢宁安的肩臂,口中诉着苦楚。
“殿下还真是英勇,就是可惜了那些人质。”
谢宁安露出了惋惜的表情,萨图尔一见便忍不住出口宽慰道:“不着急,昨夜我问过军师了,虽然圣物失窃,但仍留有后手,那些人不可能回得去。”
“哦?军师是何等模样?竟然这般神通。”
萨图尔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不知该怎么与她形容。
当他的视线落在直立一旁的蔺九衿身上,瞬间恍然,指着他道:“就长你兄长那般模样。”
“话说回来,你们大胤人的长相是不是都差不多?”
萨图尔端着下巴仔细端倪着,愈发觉得二人相像。
“是,同我一般长相的有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