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理论上来说?”
郁迩岁放下手中的积木,一脸严肃地看着邱予璞,“就是大家都这么说。”
邱予璞闻言有些丧气,“那就是真的喽?”
“当然不是。”
“嗯?”邱予璞期待。
“我就觉得我的爸爸妈妈都还在。”郁迩岁又将一块积木搭了上去。
邱予璞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他们一直都陪着我。”郁迩岁动作不变,神情认真。
“我也觉得可可还在!”邱昂立马跟团。
郁迩岁赞同地点点头。
“但大人们会说我在做梦,哥哥可能还会揍我。”
“我们自己知道就好了,也不需要说服别人相信。”郁迩岁深有同感,她很有经验地教邱予璞。
邱予璞用力点头。
俩人好似找到了知己,心满意足地继续搭积木。
花园里,冯管家与邱昂的谈话也接近尾声。
“小昂,冯爷爷还是想告诉你,你还小,未来的日子总是要向前看的。”
看着冯管家满含担忧与期待的眼睛,邱昂了然,自己要是一味地沉迷于悲伤之中,也会让身边人感到担忧,于是他郑重地点头:“冯爷爷您放心吧,我都懂了。”
冯管家欣慰地笑了笑,他不希望可可的离世让孩子的童年蒙上过于沉重的色彩,悲剧既然无法挽回,活着的人也不该停在原地。
“好,小昂明白了就行,回去跟噗噗和岁岁玩吧。”
邱昂点点头,快步走回了客厅。
路过茶几时,他一把抓住盘子里的点心直往嘴里塞。
冯爷爷说得对,我还小,要赶快长大才能保护好所有人。
邱昂顿时油生了一种身为长子的责任感,咀嚼的速度更快了。
旁边两个小朋友都惊呆了。
“哥哥这是怎么了?”邱予璞发出疑问?
郁迩岁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咳咳咳!”邱昂吃得太急噎住了。
邱予璞赶忙把他的果汁递过去,邱昂接过喝了一口终于顺下去了。
察觉到邱予璞好奇的目光,邱昂面无表情地回视,邱予璞顿时吓得连连摆手,忙到:“我不跟你抢!”
“呵。”邱昂冷笑一声。
愚蠢的弟弟。
视线偏移,又注意到傻楞着坐在那的郁迩岁。
不熟的妹妹。
就知道玩,不知道是谁在替你们负重前行。
邱昂闭目不言,只是一味地抬高自己的下巴。
邱予璞:?
郁迩岁:……
*
“妈妈回来了!还有爸爸!”
开门声响起,洪栀与邱胥恙一前一后走进客厅,邱予璞眼睛一亮,立马张开双手兴奋地跑了过去。
走在前面的洪栀却好似没注意到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径直从他面前走过。
邱予璞脚步顿停,伸直的胳膊僵在空中,目光呆呆地追随着女人上了楼梯。
失落的情绪还没来得及上涌,就一把被邱胥恙抱了起来。
邱胥恙将小胖墩抱在怀里轻轻颠了两下,安慰道:“妈妈身体不舒服急着去休息,爸爸来陪噗噗玩。”
邱予璞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懵懵点头。
一旁的邱昂闻言有些担忧地往楼上看去,开口问道:“妈妈又生病了吗?”
“……妈妈太伤心了。”邱胥恙也忍不住抬头望去。
他心中亦是沉甸甸的,可可刚丢那会洪栀没日没夜地跟着警局的人一起搜寻,一开始只是在市内搜查,后来跨市、跨省,警方还要等手续调令,她却等不及自己带着人去找。
等邱胥恙安排好家里与公司的事赶过去时,洪栀的身体在如此高强度的工作下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再加上忧思过重,在邱胥恙到达的第二天就病倒了。
邱胥恙当即做主将妻子送回家休养。
前些天可可有了点消息,洪栀的身体也有所好转,但昨天那一通电话彻底打破了他们所有的幻想与侥幸。
今天一早邱胥恙就打算一个人先去警察局跑一趟,但洪栀却早早坐在客厅等着他,坚持要一起去。
邱胥恙当然不想妻子再承受第二次打击,但他也确实拗不过洪栀。
在警局的时候邱胥恙一直顾及着洪栀的状况,但洪栀却一脸平静地坐在接待室里,听着警方那边更为详细的搜查过程与判定结果,好似只是在参加一场普通的公司例会。
邱胥恙却明白,洪栀心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