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小孩子晒晒太阳有什么不好?你小时候比岁岁还黑呢!”
洪家院子里,洪宝兰对于女儿的劝说不以为然,在她观念里,小孩是黑是白都不重要,健康就行。
洪栀已经想不起来小时候自己是否真的有那么黑,但她不能再让自己的女儿黑下去了。
她苦口婆心:“妈,小孩子皮肤嫩,这夏天的太阳又那么毒,很容易给晒伤的,到时候又疼又难受,还可能会脱皮。”
“有那么严重?”洪宝兰被吓住了。
洪栀肯定地点点头,而后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了一大堆晒伤之后的危害,把老太太唬的一愣一愣的。
“总之,小孩子玩起来跟疯了没什么区别,可注意不到身上的问题,都得靠您多费心呐。”
说到最后,洪栀恭维了洪宝兰两句,想让她多上上心。
一旁看到这一幕的邱胥恙:“……”
跟老太太说还不够,洪栀又把三个玩得好好的小孩叫过来,叮嘱他们出去玩一定要擦防晒、戴帽子,为了表明事情的重要性,洪栀吓唬他们:
“要是再晒黑,我们家就多了三个灰太狼了。”
哪成想,三个小孩一点没被吓住,转身就讨论起来了:
“啊,我不想当灰太狼,小灰灰可以吗?”邱予璞讨价还价。
“还小灰灰哩?你这体型焦太郎还差不多。”邱昂冷嘲热讽。
“蕉太狼也很可爱啊,我可以当!”郁迩岁兴致勃勃。
洪栀:“……”
邱胥恙洪栀俩人明天就要飞国外了,打算趁天还没黑就往回赶,临走前洪栀拉着郁迩岁单独聊了会。
几分钟后母女俩牵着手出来了,看着洪栀脸上的表情,邱胥恙也如释重负般笑了出来。
一家人站在车前,洪栀挨个叮嘱要好好听外婆的话,邱胥恙也询问他们想要什么礼物。
郁迩岁没什么想要的,邱昂最近刚得到一辆新车正宝贝着呢对其他的都没什么心思,只有邱予璞叽叽喳喳地说过不停,一会说想要一个不会化的糖果屋,一会又说想要一件能让他飞的超人服去拯救世界。
邱胥恙微笑着站起身,然后拉着妻子毫不留情地上车走人。
“?”邱予璞疑惑,“爸爸怎么走那么急,我还没说完呢。”
邱昂敷衍地回答他:“他可能急着去找神灯吧。”
神灯?邱予璞又兴奋了,他还想追问去哪找,洪宝兰适时拍手吸引了三个小孩的注意力。
“好了好了,现在每个人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外婆去做饭,等吃完饭了,外婆会给收拾得最好的那个奖励。”
“哇!”小孩子对比赛与奖励永远都没有抵抗力,一溜烟的功夫全跑进去了。
洪家只有三间屋能睡,这会只能安排邱昂邱予璞兄弟俩睡一间了。
三人先在把带过来的东西分好类,然后再各自拿回自己的房间。
收拾的过程中,邱予璞的嘴是个闲不住的,他好奇地问郁迩岁:“岁岁,你刚刚在和妈妈聊什么啊?”
郁迩岁收拾画笔的手顿了顿,而后面无异常地说:“洪阿姨说,等他们出差回来要带我们出去旅游,问我想去哪里。”
提起这个,邱予璞可高兴了,他笑眯眯地说:“妈妈也问我了,我说想去海边游泳,岁岁你想去哪?”
“我想去爬山。”
“爬山好累啊,不过岁岁你要是想去,我肯定要陪着一起去的。”
“谢谢噗噗,不过我都无所谓,去海边也很好啊,我还没有看过海呢。”
“好啊好啊!我晚上就给妈妈打电话。”
俩小孩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都很期待这场旅行。
邱昂听了全程,却没有插嘴,反而是疑惑地看了郁迩岁一眼。
只是问这个需要单独去发房间里聊吗?
洪栀与郁迩岁聊的当然不止是这个。
“岁岁问我,现在有没有开心一点。”
线条流畅的的黑车匀速行驶在水泥路上,窗外的树影如沙石随风飘散般向后略去,洪栀的脑海里闪过小姑娘平静的面容。
“我倒宁愿她哭着怪我。”洪栀喃喃道。
邱胥恙暗叹一声,俯身环上妻子的肩膀:“岁岁是个懂事的孩子。”
洪栀侧头,眸中似有水光闪烁:“是我的错,我原以为把她接回家朝夕暮处总会让她真正接纳我们,但现在却是把她越推越远了。”
她哪里配不上孩子的一片热忱。
车外的景象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漫漫山野,杂草丛生,尽显荒芜。
邱胥恙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他的心里也不好受,一个月前他们决定把岁岁送到乡下时他就发现了,她面容上的平静其实更多的是一种无所谓与随便。
无所谓去哪里,也随便他们怎么安排。
他丝毫不怀疑郁迩岁是个好孩子,或许在孩子心里,他们是她爸爸的战友朋友,是好心的叔叔阿姨,却不是亲密无间的家人,至少现在还不是。
“我也有错。”邱胥恙轻柔地将妻子揽在怀里,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