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未尽,远处的天际泛着淡淡的灰蓝色。
汇明的营地已是灯火通明,白色烟雾升腾,烧烤的香气四溢,勾得人口水直咽。
邱予璞摸了摸肚子,饿了。
郁迩岁看着他一脸馋样,故意逗他:“你们也在烧烤,要不你就留在这吃吧。”
“我不!”邱予璞坚决拒绝,板着张脸仿佛对周围的美味不为所动。
“邱予璞,你愣在那干嘛?快过来一起吃!”有认识邱予璞的同学招呼着他。
“你们先吃吧!”邱予璞拉着郁迩岁就走,再待下去他肯定坚持不住。
谁曾想呢,这还只是个开始。
一路走来,每到一个摊位都有人喊邱予璞去他们那里吃,还有之前的初中同学认出了郁迩岁,也一并招呼她过去。
注意到郁迩岁脸上的动摇,邱予璞拉着她走的更快了。
唉,人缘还是太好了。
一路疾走,终于到了地方,邱予璞松口气。
郁迩岁却道:“怎么走那么快?我都没跟以前的同学打招呼。”
邱予璞双手抱臂,没好气地说:“你还说?我要是不拉着你,你就要坐过去跟他们吃起来了。”
郁迩岁:“那正好,我也不回去了,直接住你们这边。”
“不行!”邱予璞强烈反对,刚想跟郁迩岁理论理论,一转头就看到她眼里的戏谑。
邱予璞还有什么不明白,他又被耍了!他怒道:“郁迩岁你又逗我!我也不跟你玩了!绝交!”
“好了好了我的错,不该逗你。”郁迩岁憋着笑给他道歉。
邱予璞这人好哄得很,别人一说点软话,怒火就烟消云散了。这次也一样。
“那好吧,我原谅你了。”
郁迩岁眉眼弯弯:“谢谢我们噗噗。”
“岁岁?”
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郁迩岁笑着挡在邱予璞的身前,和来人拥抱了一下,“小海螺。”
李昭茗惊喜地道:“你怎么来了?”
郁迩岁侧身指了指身后看天看地的邱予璞,对着她无奈地眨了眨眼。
李昭茗了然:“你来送邱予璞回来吗?
郁迩岁却摇头:“我带他回来拿东西,今晚去我那边住。”
李昭茗不赞同地看向郁迩岁,她从小就觉得郁迩岁太惯着邱予璞了。
多年的朋友了,郁迩岁一眼就看出她想说什么,抢在她之前开口:“他心情不好,今天就算了,明天我肯定让他回来。”
郁迩岁是他姐姐都这样说了,李昭茗又能多说什么呢。
“行吧。”李昭茗为他们指了个方向,“邱予璞走的时候就带了个手机,他的行李我们都给放到那个帐篷里了。”
郁迩岁拍了一下邱予璞,示意他去拿过来。
邱予璞目不斜视地绕过李昭茗走了过去。
注意到李昭茗追随着的目光,郁迩岁无奈解释道:“他还在气头上。”
李昭茗叉着腰大声道:“我也还生着气!”
还没走远的邱予璞身形一僵,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走了,只是速度加快了几分。
郁迩岁对他俩之间的幼稚把戏见怪不怪了,但他俩这次的矛盾颇让她头疼。
“说说吧,你这又是什么版本?”
提起这个,李昭茗情绪瞬间上头,白皙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义愤填膺道:“是他邱予璞仗势欺人在先,他还有脸生气?!自从林桐转学过来后,邱予璞也不知道吃错哪门子的药,处处针对林桐!要不是有我护着点,林桐都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今天他更是过分,当着林桐的面故意提及他早早去世的母亲,这种事他怎么能做得出来?之后还假仁假义地拿着礼物去找人求和,林桐不接受,他就推搡人家。我说他几句,他就撂挑子不干了,害得我们全组的人找了他半天。”
一段话说完,李昭茗胸口起伏不定,明显气的不轻。
郁迩岁静静地听她说完,这才斟酌着开口:“今天邱予璞一声不吭就跑了这事的确是他的不对,我们全家都批评过他了,等会再让他给其他人道个歉。”
听到道歉,李昭茗面色这才好看了些。
郁迩岁:“今天他跟那位宋同学的冲突我也听他说了,对方母亲去世这件事他的确不知情,当时口无遮拦,事后他也意识到了不妥,立即带着赔礼去跟宋同学道歉。宋同学接受了他的道歉,却不要他的赔礼,但邱予璞这人你也知道,道歉的流程必须走完,所以才会出现你看到的那一幕。”
李昭茗还真不知道这事的前半截,毕竟她当时到的时候只看到邱予璞强横的动作,难免有些先入为主了。
如果郁迩岁说得没错的话,那她真的错怪邱予璞了,也难怪他当时那么生气,但李昭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嘴上却不肯松口,小声嘀咕道:“那谁知道他当时是不是逼迫林桐原谅他,想在我面前装样子。”
郁迩岁听到了,她头疼地按了按鼻梁,牧宥前些天的劝诫声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却没有被郁迩岁捕捉到。
她看着李昭茗神色认真地说:“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邱予璞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知道的。小海螺,你是不是对邱予璞意见太大了?”
李昭茗嘴角抽动了一下,她抬起头直面郁迩岁的目光:“我当然知道邱予璞是什么人,任性、蛮横、霸道,一天到晚就知道闯祸的幼稚鬼。岁岁,你是邱予璞的姐姐,你对他的滤镜是不是太大了?”
郁迩岁一时竟无言以对。
在她心中,邱予璞虽然平时调皮捣蛋了点,做事没毅力,不爱学习,喜欢偷吃零食,打游戏能打到深夜……但邱予璞是个好孩子。
不是她的主观臆想,而是事实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