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后，巷子中安静了两瞬，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从垃圾箱后伸出，东张西望一番，冷不丁地就对上一双冷冽的双眼。

“不不不，我什么都没看到！”

他昨晚喝醉了在这倒了一宿，刚刚才被两人的说话声吵醒，虽然什么都没听懂，但是也不妨他被女生语气与动作中的凶狠给吓到。

似乎注意到对方有走过来的趋向，他当即从地上爬起慌不择路地跑了，连鞋踩掉了一只都没管。

程雨：“……”

她只想问问他有没有事。

*

“你知道程雨吗？”郁迩岁再次推开牧宥凑过来的头。

牧宥心不在焉：“知道啊，你跟我提过。”

“你在学校没见过她吗？”

牧宥奇怪：“我为什么会见过她？”

郁迩岁扬眉，踩了他一脚。

“你们是同学你没见过她？”

牧宥直呼冤枉：“我每天那么忙，去学校一般上完课就走，两年连班里同学都没认全，哪有空注意新来的交换生？”

郁迩岁被他这个借口说服，她抿了抿唇迟疑着开口：“你今天见到她有没有觉得她有些眼熟？”

“有吗？”

牧宥哪里知道，他又没有注意看。

郁迩岁还在思索：“真的很熟悉……”

但她又确信自己没见过对方。

“好了好了，”牧宥见不得她皱眉的模样，晃了晃她的手岔开话题：“我好不容易有了假期，你却在咖啡厅里坐了半天，都没空陪我。”

郁迩岁就是因为不想被他黏上才躲去咖啡厅的，闻言眼睛眨呀眨得不停，心虚直接写脸上了。

牧宥见状立即顺梯子爬坡：“下午我们看电影吧。”

郁迩岁自是应许。

吃过午饭牧宥就迫不及待地拉着郁迩岁坐在沙发上打开了投影仪。

“什么电影？”郁迩岁忙着发消息头也没抬。

牧宥关上灯拉上窗帘坐到沙发上，然后阴森森地凑到郁迩岁的耳边说了电影名。

郁迩岁惊异地抬起头看向他，瞧着他还在龇个大牙乐，纳闷道：“你不怕？”

牧宥却拍着胸脯一脸得意：“我已经不是几年前的那个我了，你等会要是害怕就扑我怀里。”

郁迩岁：“好哦。”

五分钟后。

“啊啊啊啊啊——”

牧宥紧闭着眼扑到郁迩岁的怀里，一只手还在那胡乱扑腾。

“那个鬼、鬼出来没！”

郁迩岁被他的反应逗得乐不可支，抽空看了一下屏幕，憋着笑回他：“没呢。”

“真的吗？”牧宥半信半疑地抬眼，目光正巧撞上屏幕上那张鼻眼错位的鬼脸。

“啊啊啊啊——”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

郁迩岁一手搭在他的头发上，一边又逗他：“声音小点，等会邻居要来投诉了。”

牧宥的叫声一顿，而后反应过来他们公寓装修时用的是顶尖的隔音材料，就是叫几十人过来开派对都吵不到楼上楼下的邻居。

意识到郁迩岁又在逗自己，牧宥很不开心的拱她，“为什么要骗我没鬼？”

郁迩岁满眼无辜：“你问的时候鬼的确没出来，谁知道你一抬头它就出现了，你们可能有缘吧。”

牧宥一脸抗拒，一点都不想跟只鬼有什么破缘分。

后面的电影也没人再看了，郁迩岁忙着跟同学商讨作业的事，牧宥死活不肯再看一眼屏幕，他挂在郁迩岁的身上专心致志地给她编着头发。

这两年郁迩岁留长了头发，她发量又多，很适合编麻花辫。

牧宥编得正起劲，郁迩岁突然开口：“噗噗说下周过来玩。”

牧宥脱口而出：“又来？这个月还没过半就来第二次？”

郁迩岁在他的胸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了上去，软声道：“他大三课少无聊嘛，小叔忙工作又不能带他玩。”

“话是这么说，”牧宥舒展身体将郁迩岁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嘟嘟嚷嚷：“我们的二人世界又没了。”

郁迩岁好笑地拍了拍他，打了个哈欠，也没心思再说话，安心地睡过去了。

牧宥闭着眼给她当了一会儿人形靠枕，又见她睡得熟，干脆将人打横抱起进了卧室。

两人安稳地躺在被窝，牧宥看着郁迩岁恬静的睡颜，情难自禁地亲了亲她的额角，而后也陷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