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郁迩岁与牧宥在警察那做完笔录,就打算回病房看望程雨。
程雨身上最严重的两处伤,一是肋骨骨折,二就是胳膊上那道刀伤。
除此之外,她的身上包括脸上还有数不清的淤青划痕。
郁迩岁与牧宥赶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单人病房里有其他人的身影。
牧宥认出了那人,凑到郁迩岁耳边小声说:“是颜家大少爷,颜竟。”
郁迩岁:“就是上次约程雨吃饭那个?”
牧宥点点头。
病房里程雨注意到了门口的两人,出声请他们进来。
颜竟听见动静也从椅子上站起身,向他们表达感谢。
“这次多谢二位相助,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若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郁迩岁接下那张名片,拿在手中前后翻了翻。
牧宥对他的名片不感兴趣,反而抱着臂质问道:“明知道她因为你们家那点破事被德诺万盯上了,为什么不派人保护她?”
他的语气很不客气,颜竟却没有被激怒,只是心中诧异为什么他会知道德诺万的事。
颜竟回头看向程雨。
程雨确定自己没有跟他们透露过这件事情,虽然同样不明白他们如何知晓的,但此时此刻她需要解释一下:“他派了的,只不过我不喜欢被人跟着,就都给赶走了。”
颜竟主动认错:“这事是我没处理好,连累了程雨。”
牧宥:“你知道就好。”
郁迩岁拉了他一下,示意别这么不礼貌。
颜竟目光温和,并不介意他的态度,他温声问道:“这位先生,我们见过?”
牧宥趁机握住郁迩岁的手,随口回答他:“我爸是牧章。”
颜竟神色中多了一丝了然:“原来是小牧总,想来我们是在贵公司见过。”
“嗯。”牧宥略显心虚地晃过这个话题,没好意思说颜竟来公司的那一次他把他爸惹烦了被罚去给他们沏茶,连会议室的门都没进过。
他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到程雨的身上,问道:“程雨怎么样?”
众人一同看向病床上面色苍白的程雨。
女生注意到他们齐刷刷投过来的目光,咧开嘴比了个耶。
“我没事,就是医生给包扎的看起来严重。”
颜竟温和的眉眼难得升起一片愁绪,一开口又拉回面前两人的目光。
“肋骨断了三根,手臂上缝了十几针,还撞到了脑袋有些轻微脑震荡。”
郁迩岁闻言紧绷着脸上前将程雨的手按回被窝,而后拿起一张纸巾轻柔地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污渍。
“疼不疼?”
程雨头有点晕做不了大动作,只是笑笑回她:“不疼。”
郁迩岁眉头紧锁,似是不信。
程雨看出她的担忧,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这对她来说真的只是小伤,她从小打到大,再重的伤她都受过。
但又怕吓到郁迩岁,她终是没有说出口,反而开始道歉:“对不起,这次连累你们了,你男朋友没事吧?”
郁迩岁摇头,宽慰她:“他没什么事,不用担心。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上次你给我们的点心都快吃完了,我们还等着你再做一些。”
昨天刚给的点心哪能那么快吃完,程雨轻笑,她知道郁迩岁只是不想她有负担。
“好,等我伤好了,我就再给你们做上满满一盒糕点。”
“好啊,我等着。”
一扫之前的沉闷的气氛,两人又笑说了几句,郁迩岁瞧出她眼底的疲惫,适时提出离开。
“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好,路上小心。”
临走之前郁迩岁欲言又止地看了眼颜竟。
颜竟明白她的意思,承诺道:“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亲自将两人送走之后颜竟关上了病房的门,重新坐回了病床前。
程雨眼神瞥向桌子上的橙子,示意他剥一下。
颜竟面色自然动作流畅地拿起橙子就开始剥。
剥完橙子他又拿起一瓣想喂给她,被程雨拒绝了。
颜竟也不恼,看她吃完一瓣就再给她递一瓣,直到整个橙子吃完。
颜竟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又开始给程雨擦脸擦手。
程雨受不了他这么亲密的举动,往后避了避,却被颜竟强制按住。
“别动,头会晕。”
程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很多没有包扎的的小擦伤,怕将人弄疼,颜竟捏着毛巾尽量避开这些地方。
程雨感受着胳膊上的轻柔的触感,痒痒的,令她有些不自在,她扭头想催促他动作快点。
却在触到他面容上认真的神情而怔愣。
她垂下眼帘,一言未发。
“既然你不想我派人保护你,也不愿搬来与我同住,”颜竟将毛巾放回去后开口道:“那你可以多跟你刚刚那两个朋友来往。”
程雨皱眉,语气有些冲:“什么意思?”
让她的朋友给她挡刀吗?!
颜竟知道她误会了,解释道:“你那位朋友的男朋友出身显赫,他家在海外深扎多年,势力不容小觑。这次颜哲捅了那么大个篓子,也多亏他们家愿意出手相助给颜氏重新介绍了合作商。德诺万虽然说是这里的地头蛇,但也不敢惹到他们的头上。”
程雨听懂了,就是要她狐假虎威。
她不乐意:“郁迩岁是我的朋友,我怎么能利用她呢?”
颜竟轻笑一声,似是被她的天真给逗乐了,“你们既然是朋友,你借一下他们的势保护一下自己,对方也没有什么损失,又如何称得上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