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他怎么说,程雨就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死活不愿意按他说的那样接近郁迩岁与牧宥。
颜竟看着背过身去不愿理他的程雨颇有些后悔刚刚多嘴,可能被他这么一说,程雨不但不会主动亲近那两位朋友,相反可能还会与他们拉开距离。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
颜竟轻叹了口气,脸上却不见什么愁闷的情绪。
他给程雨掖了掖被角,俯身在她的额角轻吻,如蜻蜓点水一般。在程雨反应过来之前他道:“刚我说的话你就当没听过,先睡吧,事情很快就会解决了。”
今天的这场意外令他后怕,想着给她多找一份保障,却忽视了她的意愿。
但其实又何需依靠他人的庇护,他自会护好她的。
这是最后一次,他保证。
*
这边郁迩岁与牧宥两人刚走出医院,迎面就撞上来找他们的邱予璞。
邱予璞顶着两颗水波蛋跌跌撞撞地跑到他们的面前。
他围着两人转了两圈确定两人都没受什么伤,才放声大哭:“你们两个吓死我了呜呜呜呜呜!”
郁迩岁好笑地抱了抱他:“不是说没什么事很快就回家吗?怎么还跑过来了?”
邱予璞紧紧回抱住她,抽抽搭搭道:“你们电话里都不说清楚,我担心你们。”
牧宥见不得他这个黏糊劲,上前将两人分开,“行了嗷,别在这杵着了,好多人都在看我们。”
邱予璞接过牧宥扔来的包,一把背上,道:“那我们赶紧回家吧,你们都没吃晚饭,我回去给你们下面条吃。”
郁迩岁:“好啊,牧宥早就喊饿了。”
“咕咕咕~”
“哈,是牧宥的肚子叫了!”
“……”
“噗噗,是你的肚子。”
“(⊙…⊙)”
——
牧宥擦完脸一回头就看到郁迩岁坐在床上发呆。
“怎么了?吃饭的时候就心事重重的。”
牧宥凑过去,将人搂怀里。
郁迩岁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了回去靠在他的胸膛上。
“在担心德诺万?”牧宥将她抱在腿上,轻声道:“这事爸说他会解决好的,叫我们该吃吃该喝喝,不要忧心。”
郁迩岁却摇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郁迩岁在思考,牧宥也不打扰她,静静地玩着她的手指。
良久,郁迩岁似思索好了,开口:“刚刚在医院,我们站在病房门口程雨冲我们笑的时候,特别像邱予璞。”
闻言牧宥默默绷直了脊背。
“我之前一直觉得她眼熟,现在想来,有时候在某个角度上她真的很像邱予璞。”
“岁岁。”
“嗯?”
牧宥拉开两人的距离,看着郁迩岁的眼睛正色道:“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有很多,或许有基因原因,但更多其实只是巧合。”
郁迩岁笑了笑:“我明白的,只是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没找到可可的尸体,不说我,爸妈其实也都怀揣着渺茫的希望寻找着可可的踪迹,失望了那么多次,可每次听到什么消息又都会亲自去验证。他们总是说,人最怕的就是万一,万一就那么一次错过了,而那一次又是正确的答案……”
牧宥的手轻柔地摩擦着她的脸颊。
郁迩岁认真地说:“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想试试。”
牧宥的心里止不住地发软,他低头贴了贴她的脸颊,叮嘱道:“那你答应我,不可以太伤心。”
不论结果如何,他都不想郁迩岁为此伤神。
郁迩岁也闭了闭眼,抱住了他:“我会的。”
“需要我找人查一下她的资料吗?”
“不要,这不礼貌,我想找机会问她。”
“好。”
牧宥起身关灯,而后拥着郁迩岁躺进被窝,哄她睡觉:“快睡吧,明天邱予璞醒来看到我在这肯定要闹腾,今晚早点睡养好精神。”
郁迩岁嘀咕:“你干脆回去睡,还省了这一遭。”
“我不。”
牧宥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坚决拒绝离开。
“明天记得再上回药。”
“一点淤青而已,不擦药几天也就好了。”
郁迩岁按了下他腹部的伤口。
“疼疼疼——明天肯定上药!”
闹了一阵两人终于入睡,这小小的世界只余一片安谧。
窗外忽而狂风大作,树荫翻涌,宛如鬼影狂舞,但屋内窗帘紧闭,未能扰乱一室清梦。
第二天,郁迩岁和牧宥因为有课,委托邱予璞去医院看望程雨。
邱予璞拎着亲自煲的菌菇乌鸡汤来到医院,坐上电梯找程雨的病房。
“902,902,找到了。”
邱予璞敲了敲门,得到应答才推开门探入一个脑袋。
“姐姐,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