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过非常焦虑的两天,终于到了与程雨约好做亲子鉴定的日子,郁迩岁与牧宥一早起来就去机场接邱予璞。
两人等在出口,却在邱予璞出来的时候瞥见他身旁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叔?你怎么来了?”
两人惊讶地看着邱胥涯。
邱胥涯摘下墨镜,眯着眼,毫不犹豫地在郁迩岁与牧宥两人额头上各敲了一下。
“那么大的事还想瞒着大人?”
郁迩岁与牧宥的眼神瞬间扫向邱予璞。
邱予璞缩头缩脑,心虚得不敢看他们。
邱胥涯见状冷哼一声:“你们难道还想让他保守秘密?傻得冒泡,我诈一句,他全都给交代了。”
邱予璞这人就不适合骗人,半点心机没有,什么心思全都摆在脸上。
心事也是一样。
自打从郁迩岁这里回去之后他每天耷拉着脸,朋友叫他出去玩他都不为所动,就连吃饭的时候都能走神。
邱胥涯不是跟他一样的傻子,观察了两天后果断出手拷问,然后就得知了三人偷偷摸摸捣鼓着这么大的事。
想到这,邱胥涯不免又给每个人一个栗子。
三人敢怒不敢言,憋憋屈屈地跟在邱胥涯身后往外走。
“那女孩呢?”邱胥涯问。
郁迩岁:“我们约在医院见面。”
“几点?”
“十点。”
邱胥涯低头看看时间,见还来得及,他报了个地址:“去这里,我朋友是这个鉴定中心的负责人,速度快一些。”
郁迩岁脑子都没动一下,就按照他的指示给程雨发了新的地址。
邱胥涯把行李箱往后一甩,精准地甩到牧宥的手里。
“走。”
一声令下,他再次将墨镜戴上,大步向前,昂首阔步。
邱予璞诚挚发问:“他是来机场走秀的吗?”
牧宥没理他,他正忙着与行李箱拉扯,刚邱胥涯扔过来的时候轮子居然坏了一个,拉都拉不稳。
箱子里面也不知道装了啥,重的要死,牧宥气急踹了它一下,然后又踹坏一个轮子。
而一旁发完消息的郁迩岁若有所思地看着男人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好奇地问:“他知道车停哪了吗?”
邱胥涯当然不知道,他绷着脸站在停车场等了他们五分钟,见到他们终于跟了上来就开始骂骂咧咧:“腿是被锯了吗走那么慢?二十岁的身体还比不上我一个老人家,平时好吃懒做惯了,一点都不知道锻炼!现在都这样了,老了又该怎么办?难道像你们爷爷一样天天坐着轮椅被推出去招猫逗狗?那老东西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做事不靠谱,连榜样都树不好!”
郁迩岁三人见他连亲爹都骂,硬是不敢出声打扰他。
但邱予璞跟邱胥涯近距离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自有一套安抚手段。
等邱胥涯机关枪一般“突突突”输出了一堆停下来喘口气的功夫,邱予璞适时递上一瓶已经拧开瓶盖的水,谄媚道:“小叔你哪里能称得上老人家,我们俩走出去,多少人说我俩是兄弟来着,人民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在他们眼里也就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大,你瞧瞧你这状态、这大长腿,帅气逼人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邱胥涯被夸美了,嘴角微扬地抖了抖肩,步伐更是挺昂。
后面两人也听得抖肩,牧宥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低下头凑近郁迩岁问道:“不是说邱予璞不会骗人吗?”
这话一套一套的,都快把人哄上天了。
郁迩岁:“可能他真的是这样以为的。”
牧宥肃然起敬,原来这就是说谎的最高境界,先骗过自己,再骗其他人。
学到了。
原本邱胥涯已经被邱予璞哄得闭了嘴,但到了车上,他又开始揪着那个坏了的行李箱说事。
“牧宥,我就说你小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当初岁岁要和你在一起我是不同意的。一个行李箱就这一会儿功夫你能给我搞坏两个轮子,一身蛮力全使上去了……”
牧宥那么大的个子委委屈屈地缩在车后座,想要反驳他“箱子是你自己先弄坏的”,却被郁迩岁拉住。
她相信,要是牧宥敢把这话说出口,他们将迎来邱胥涯更猛烈的攻击。
正在开车的邱予璞笑得嘴都合不拢,看到牧宥吃瘪,他高兴还来不及,才不会替他说话呢。
牧宥委屈得面部扭曲,闷声气了好一会儿,他才偷偷给郁迩岁发消息:
【柚子梨:他为什么今天如此暴躁?】
郁迩岁瞥了眼前头嘴都没停歇过的邱胥涯,郁闷道:
【苹果桃:噗噗说他昨天被带的研究生给气到了。】
然后他们就成了撒气桶。
牧宥对此很是忿忿不平:
【柚子梨:我就说他早该去谈个恋爱,年龄那么大了,内分泌严重失调,天天火气冲天,他受得了,我们和他的学生都受不了。】
提到恋爱这个话题,郁迩岁心虚地抬头望了望,而后才打字提醒他。
【苹果桃:小叔受过情伤,你可别在他面前说这个。】
牧宥撇撇嘴。
【柚子梨:严重怀疑他就是不想结婚找出来的借口。】
郁迩岁也是如此猜测的,但爸妈还有爷爷因为这个原因一直都不敢催婚,任由他独自单身到四十几岁。
人过得自由,但脾气却是与日俱长。
【柚子梨:他已经说了二十分钟了,等会见到程雨不会吓到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