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机会却不是那么容易找到。
程雨之前因为住院落下了的课程和作业,这些天都忙着补回来,郁迩岁天天去咖啡厅都没看到过她。
一问才知道对方请了半个月的假。
即使是发信息约她吃饭,她也说最近太忙,要过些时日。
无奈之下郁迩岁几人也只能再等几天。
但邱予璞等不了了,他在这里已经呆了很久了,很快就要回学校去上课。
一直拖到最后一刻邱予璞才登上飞机,临走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告诉他,DNA检测的时候他一定要在场。
郁迩岁与牧宥来来回回跟他保证了无数次,见舱门都快关了他还在这磨蹭,牧宥摁住他的头就把他送出去了,然后拉着郁迩岁直接走人。
“你们不要忘了!”
邱予璞还在后面大喊。
牧宥向后挥了挥手:“知道了。”
郁迩岁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邱予璞一看,正好看到他落寞登机的身影,她于心不忍:“他很期待这次结果。”
牧宥环住她:“你不是也一样?”
郁迩岁怅然道:“可可的死在外人看来已经是定论,爸妈理智上接受了这个结果,却依然留意着每一个‘可可’的消息。可可永远是他们的心头上的那根刺,十几年的悔恨与盼望,不仅不会消失,以后还会不断加重,直到成为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随着他们老去,甚至死去。还有外婆,她死的时候也在记挂着可可。要是可可真的活在这个世上……”
“岁岁,”牧宥更加搂紧她几分,“亲子鉴定还没做,她是不是可可也不能下定论,那些没发生的事再如何猜想也是徒劳。”
牧宥还是那个意思: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不希望看到不好结果出来之后,郁迩岁黯然神伤的模样。太过于笃定一件事,幻灭之后遭受的反弹也越容易摧毁一个人。
郁迩岁的理智一直都在,“我知道的,所以这件事我才没有告诉爸妈,噗噗知道也是意外。”
“你打算独自承受这个结果吗?”
郁迩岁抬眼:“不是还有你吗?”
牧宥微愣,眼瞳中倒映着女孩的笑脸,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对啊,还有我。”
郁迩岁被他这副呆傻的模样逗笑了。
牧宥心痒痒的,但左右人来人往,最后也只是蹭了蹭她的发丝。
“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牧宥问。
郁迩岁回想着前些天程雨提起亲生父母的态度,有些惆怅:“如果她真的是可可,她会接受突然出现的父母吗?”
牧宥安慰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当务之急是说服她同意做亲子鉴定。”
郁迩岁心中忧心:“嗯。”
*
终于将最后一份作业交出去,程雨伸了个懒腰,身体虽然有些累,但精神上却得了放松。
一旁工作的颜竟瞧见她的动作,问道:“作业都补完了?”
程雨心情很不错:“是啊,可算补完了,这几天累死我了。”
瞧出她的高兴,颜竟趁机提议:“今晚要不出去吃饭?我来订餐厅。”
程雨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约了郁迩岁他们,今晚出去跟他们吃。”
颜竟:“速度那么快?”
程雨敲着手机:“他们好些天之前就约我了,但我一直没时间,现在作业都写完了,怎么说也该赴约了。”
“行吧,”颜竟无奈,“晚上我送你过去?”
“嗯。”程雨拆了一根棒棒糖放进嘴里,随即点开游戏,激情开打。
颜竟笑笑,又低下头处理文件。
夜晚华灯初上,流光溢彩。
不远处一道远光灯透过挡风玻璃直直地刺入车内,男人不耐地抬手遮了遮眼。
再放下时,副驾驶那边的车门突然被打开。
“这么快?”
车内光线昏暗,让颜竟看不清程雨的表情,只是她傻愣地坐在副驾驶位上,连安全带都忘系了,颜竟就探身给她系好。
程雨依旧无动于衷。
临了近了,颜竟才发现她神色恍惚,眉头紧锁,似在思索又似在发呆。
颜竟的声音轻了许多:“怎么了?”
程雨从思绪中回神,入目便是男人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庞,以及那双温润双眼里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