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沁媛带着珍娘起早去了陈家。
陈家门前站了两个守门小厮。
珍娘上前问道:“你们家老爷可在?”
小厮:“不在。”
“夫人可在?”
“。”
“那便烦劳小哥去同你们夫人通报一声,就说有人登门前来赔损的。”
小厮不耐烦道:“都说了不在不在。”
珍娘:“你......”
“珍娘,无妨。”陆沁媛站在一旁叫住了珍娘。
陈家家主陈鉴,她上次见过的,此人精明谨慎,善明哲保身,十年前顾家被灭门,陆家痛失爱女,唯独他们陈家倒是安然无恙,自是有点东西的。
凤簪之事刚落下,付文进贪污案又起,想来守门小厮的回应也是陈鉴特意吩咐了的。
珍娘转身回来:“姑娘,这些人怎么这样啊,我们是来陪礼的又不是来找麻烦的。”
陆沁媛:“我们改天再来。”说罢她便转身正准备离开。
突然,从哪里跑来一个男子。
小厮忙唤道:“柳哥儿,你这么早就回来了。”随即将身后的大门打开。
珍娘:“姑娘快看,这人好像是陈家那位小公子。”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那少年,面容看着比珍娘还小一两岁,走路轻快,举止无拘,浑身透着年少朝气。
随即开口叫住:“这位小郎君可是陈家公子?”
陈柳生猛地回头,神情显在脸上,疑惑地看着陆沁媛,“是啊,你是何人?”
陆沁媛微微福身:“陆家,陆沁媛。”
闻言,陈柳生忽地来了兴致,上前一步:“哦~你就是陆沁媛啊!”说着便朝她拱手作揖。
她浅浅颔首,发笑问道:“怎么?陆沁媛的名号有那么让人惊讶吗?”
陈柳生脸上显出一副敬佩的神情,“凤簪那事整个芙县都传遍了,你现在可是咱们芙县响当当的人物。”
凤簪这事,不用别人说,她心里也很清楚,现在外面传言好坏参半,总之对她现在来说,总归是件好事,毕竟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名气”可是个好东西。
“那我现在岂不是很有名了?”
“当然!整个芙县就属你最火了。”陈柳生顿了顿,随即又问道:“姐姐来是有何事?”
姐姐,嗯,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陆沁媛:“我来找个人?”
“谁?”
“他是谁,我倒是不知,不过,那日见他在院中修剪一棵海棠树。”她停下,在想怎么组织语言把她翻墙踩断树枝的事说清楚。
“海棠树?”陈柳生重复了一遍。
“嗯,若是你家下人,便不要责罚,那树我来赔偿。”
也不管对方知不知道这件事,她先表明自己的想法,若真是陈家下人,因为一棵树受了责罚,心里会很愧疚的。
陈柳生:“姐姐说的是我大哥吧?我们家,也只有他院中有棵海棠树了,并且他不让别人碰,那棵海棠树一向都是他亲自打整的。”
陆沁媛心中早有猜测,果然是他,随即确认道:“是......陈昱衡?”
“是啊,不过昨夜大哥他,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陆沁媛不解,那日见陈昱衡,明明是个温柔玉面的模样,怎么也联想不到离家出走这种叛逆的行为会是他所为。
陈柳生点了点头。
她接着问道:“那你可知他现在何处?”
陈柳生摇了摇头,回道:“大哥行事向来都不和家里人说的。”
陆沁媛微微颔首:“那便等他回来吧,多谢小郎君。”
陈柳生摆了摆手,“小事一件。”接着欣喜道:“要不,你上我家来,我姐这几日总在我面前提起你哦,她早就想见见你了。”
陈柳生的姐姐,陈茵?这位陈家大姑娘,她倒是没怎么听申嬷嬷说过,不过她曾看过一本名叫《漆赋》的书,作者便是此人。
书中主要讲的是漆从采割到上色的整个过程,还对种类做了细分,其中还列了一些使用生漆的注意事项,总之,这位陈家大姑娘对自家做的营生很有一套见解。
陆沁媛:“这样说来,我也想见见你姐姐,不过我今日有些事要忙,倒是可以改日见一见。”
她也不是故意推辞,是真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