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柳生:“也行。”
二人道辞后,陆沁媛与珍娘回到陆家,她便去找了陆崇正。
刚走进院中便瞧见陆崇正正在动手做着什么,见她来了,忙放下手中物什,很是开心:“媛儿。”
她问道:“父亲在做什么?”
陆崇正与她相处还是有些不自在,毕竟心中多半是对这个女儿的愧疚,原以为女儿知道真相后会怨恨,他本已经做好用尽一生去挽回女儿的准备。
没想到,女儿选择原谅他并开口叫他父亲,这是何等的幸运与惊喜,让他的弥补都变得有些不知所措,好在今日有空,便想着亲自做一件玉佩送给她。
随即回道:“一个小物件。”
陆沁媛微微颔首,开门见山道:“父亲,我想开家铺子。”
陆崇正闻言,满脸疑惑,问道:“是月例不够用吗?”
她摇摇头,“母亲每月给的已经很多了,不过是我想做点什么事。”
陆崇正:“是不是太无聊了?布庄王家年后要举办打马球比赛,江南一片几大家族年轻一代都会去,到时你也去看看。”
“这事另说,现在我找到了一生中我最想做的事情,父亲,我不想一辈子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了。”
陆沁媛在胥江摊上那晚就已经想好了,既然安稳难求,那么索性干票大的,她倒要看看,在这个世界上,她自己是什么定位,究竟能做到什么样子。
陆崇正神色肃然,多了几分担忧:“你现如今好了,那付文进也被押入大牢,为父不想让你再卷入这些事情,只想让你平安快乐地过完此生就好。”
她自然明白父亲为何担忧,商场如战场,一个人的价值若太高,会被人惦记,他很清楚自己女儿的才干,所以总是担心历史再次重演。
作为父亲,他只希望女儿做个平凡的人,衣食无忧,平安顺遂足矣。
“正是我好不容易好了,才想着不想枯废余生,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想去试试。”
她不仅要代替真正的陆沁媛活下去,还要活得漂亮,既然生在世家,那么她比普通人有了更多的资源,可不能白白浪费,安于现状。
陆崇正沉默思忖,良久,才开口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一个铺子,还有一百两银票。”
“钱,为父可以给你,不过......”陆崇正有些为难,继续说道:“铺子我一个人说了不算,是要我们陆氏宗族长□□同商议,才可决策,若想接手铺子,需要看此人的经营能力。”
陆沁媛微微颔首,她明白大家族的一砖一瓦何其谨慎,若哪家铺子出了大问题,整个陆氏产业都会受到牵连,她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就把铺子交给她,确实说不过去,她表示理解。
“没事,那就给我二百两,铺子与陆氏不挂名,其余的我自己想办法。”
陆崇正:“好,若是不够或者与其余需要,你再同我与你母亲讲,只是,你想做何营生啊?”
“嗯......本家营生,至于是何种形式,保密。”
陆崇正发笑说道:“那便去做吧,我与你母亲永远站在你身后,切记,凡事量力而为,遇到麻烦,第一时间同我讲。”
陆沁媛点了点头,“女儿退下了。”
拿到二百两银票的陆沁媛,兴冲冲地回到了小院,接下来,她该要好好的谋划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
铺子经营只是有了大体的方向,她的专业和爱好都与石头、文物有关,而陆家本就是做玉石生意的,正好有很多重合的地方,陆家有资源,便可以直接用上。
以她前段时间花大量心思对这个大靖和芙县的了解,这个世界其实存在很多商机,只不过她选了个最喜欢的。
陆家主做雕刻,陈家做彩绘,顾家做镶嵌,并且任意一家都有其余两家的入门手艺。
几百年来,三大家族的格局便是如此,目的在于防止垄断,制约平衡。
而她想做的便是集三大家族的工艺,做一个最受欢迎的首饰定制品牌。
首先,她要引进人才,需要一个定制团队,这个团队须得融合雕刻、彩绘与镶嵌三种工艺。
接着,便是原料与工具的货源。
这些可以暂时先从小商小户进货,若价格太高或者没有她想要的料子,倒是可以开口问问陆家。
最后,等一切准备好之后,便可以开始找铺子租下,开铺大吉。
至于设计,她完全可以胜任,这一点还是很自信的,毕竟大学四年和工作的几年都是实打实的画了上千张画稿的。
这中间的流程,每一步都需要她去跑通,事业要想做的长久,作为老板,最好是尽心尽力,了解每一道做工,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创业者。
不过,定制团队倒是当务之急,开铺子不急。
她手上有这二百两,事情做起来倒是方便许多。
陆沁媛坐在案前思忖着,突然,她想到一个地方,开口唤道:“珍娘。”
珍娘从外推门进来:“姑娘,怎么了?”
“你让阿四备马,我们去藏宝街。”
“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