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又有生意,徐金凤不再多说,转头将客人需要的小吃串起来炸进油锅。
周肆礼将小吃递给客人的时候,一抹高挑又俊俏的身影从人流穿梭而过。
如此熟悉,如此刺眼!
正是还没有离开这座城市的祝星野。
缓了一会后,周肆礼继续忙活。
不知道什么时候,当周肆礼再一次抬头看向刚才的地方时,祝星野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人海中,不见踪迹。
此时,徐金凤发现周肆礼有些不对劲,问起周肆礼在看什么。
周肆礼撒了谎,说想吃对面的肉夹馍。
“肉夹馍有什么好吃的,想吃就回家吃饭。”徐金凤斥责了一句。
周肆礼没说话,默默忍受。
*
高考成绩没有出来之前,周肆礼每天晚上都会随着徐金凤出摊。
一直持续到填志愿那天。
六月,暑气难耐,成绩出来的下午,周肆礼打开手机,怀着忐忑的心情查询分数。
他之前有估过分,不出意外能拿六百分以上。
看到成绩的那一刻,周肆礼心头上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裸分六百三十六分,加上民族分,总共六百四十三分,排在全省一千两百多名。
这个成绩比当初的模拟考多了二十多分,周肆礼已经很满足了。
只是,祝星野的分数又会是多少?周肆礼想。
按照以往的成绩,祝星野的成绩必然会比周肆礼高一个档次。
这是毋庸置疑的。
同一时间,玖誉龙湾城小区。
程微微一家子正坐在客厅上查高考分数。
在看到电脑屏幕上的分数的时,程微微激动地跳起来。
程微微超常发挥,最后超了本科线一百五十分。
这个成绩上重本绰绰有余!
紧接着,程微微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祝星野,问他这次拿了多少分。
祝星野看到成绩的一刻,神色颇有些失落。
很明显,这不是祝星野想要的理想分数。
程微微看到祝星野的神情变化,抢过电脑定睛一看。
六百七十七分!
比去年多了七分,不知道今年清华的录取分数线是多少。
这个分数有机会上,却不是稳上,只能说可以冲一把。
怪不得祝星野会如此失落。
“好好填志愿。”
程父看到祝星野的成绩后,拍了拍祝星野的肩膀,笑着鼓励说,“还是有机会的。”
*
高考成绩出来后,周肆礼想以六百四十三分的成绩报考北航。
为此,周肆礼来到学校向殷越请教。
殷越说周肆礼的成绩以普通批上北航几乎不可能,如果想去北京读大学,倒是可以通过民族班向北航博取一线生机。
“你和祝星野那小子一个样。”
殷越脸上有些失落地说,“都想去北京,可惜都差了几分。”
周肆礼听出殷越的话中之意,祝星野的这次高考依旧是不想理,离清华还是差了几分。
“不过,为什么非要去北京?”
殷越好奇问,“北京遍地是金子,你们可能在南中可能是鸡头,去了北京可就是凤尾。”
殷越就是北京师范大学毕业的,在人才济济的北京呆不下去才回老家当老师的。
周肆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殷越的问题,他或许是为了见到祝星野,才想着去北京。
填志愿的那天晚上,周肆礼瞒着徐金凤偷偷报考北京的大学。
志愿出来那天,徐金凤暴跳如雷,指着周肆礼大骂起来,“长本事了是吧?瞒着我偷偷报北京的大学,我让你考西大是害你吗,你就这么想逃离这个家吗?”
徐金凤的话像一把尖刀化成血淋淋的泪水,不断刺向周肆礼的耳朵。
“妈,我就想去北京读大学。”
周肆礼带着坚定的语气,说,“我以后不会向家里拿一分钱。”
听到周肆礼的话,徐金凤气得眼冒金星。
可是,木已成舟,无法改变,徐金凤即便是再不满,也无可奈何。
那一年,周肆礼以643分的成绩压线进入北航学习。
开学前一天晚上,徐金凤帮周肆礼整理行李物品,并塞给周肆礼两千块钱作为车费,但是并没有去送他火车站。
周肆礼知道母亲还有怨言,他能理解。
次日,周肆礼乘坐火车前往北京。
同年,祝星野通过志愿征集如愿上了清华。
两人在同一个地方,同一座城市,此刻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是缘分,还是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