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只留了床头的那盏小灯,暖橘的光晕从灯罩边缘渗出,映出床沿僵持的两道灰影。
佘瑶刚扎好长发,为了待会避免挠到某个娇气的omega。但宋珎双手搭在胸前的绒被上,催她快点关灯睡觉。
夜里若是有事要忙的时候,他们通常都不会关那盏灯的。
显而易见,佘瑶的期待要落空了。
她没立即取下发绳,墨色亮丽的眼眸带着些沮丧,口中却不甘心地问:“为什么?”
随着她的动作,轻薄的绸质睡衣袖口重新滑落,遮盖住小臂微绷下的流畅线条。
宋珎喉结微滑,目光移至顶上的吊灯:“明天有正事要做。”
佘瑶知道他说的是检查,边挪近边反驳:“说了休息好再去的,这几天也没什么要紧事。”
“嗯。”宋珎应得轻柔乖巧,但姿势仍没改变,成良好的防守。
佘瑶极轻地叹了口气,老实地躺下。
“关灯。”宋珎再次提醒她。
佘瑶这次伸手毫不留恋地关掉它。
黑暗中,宋珎攥着被沿,抿着唇。
坏女人!就只是馋他身子!现在都不抱他!臭流氓!
下一瞬,腰间骤然环上一只手臂,迅速地将他捞了过去,一个脑袋不客气地埋在他脖颈处。
宋珎拿开侧腰处的手:“强盗。”
佘瑶靠在他身上低笑,热烫的气息几乎顺着领口直到微隆处。
宋珎默默地把被子往上提了提,挡住胸腔。
明天要一起出去,甚至可能去见家长,他才不想带着一身浓郁的信息素去见长辈。
衣料微微摩擦,他挪了挪后腰,轻轻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这样……大概就不会生闷气了。果然,肩颈处很快被回了一个湿漉漉的牙印,轻柔的触感依旧存在,缓缓上沿贴在凸突的喉结上。
宋珎颤巍巍地抓着她的手,不让她乱来。
佘瑶算是懂他的意思了,亲可以但碰不行。她笑着用另一只手把他额上的发丝拂到后面去,再次蹂躏他甜腻的唇。
那样深而缠绵的吻,让他止不住地轻颤发软,心跳越来越快。
甚至到后面越来越放肆,吮得愈发用力,唇舌和颈间都带上麻麻的感觉,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可她至始至终都恪守边界,硬是没有逾矩。但他还是被引出了反应。
宋珎呼吸沉沉,捂住她的嘴,“够了,睡觉吧。”
佘瑶慢悠悠回到原来的位置。
片刻,宋珎推她:“我要去洗手间一下,手拿开。”
佘瑶依言移开压在他小腹的手臂。
宋珎躲进浴室,明亮的光线让他的一切无处可藏,他靠在墙上理了理被佘瑶揉乱的头发,同时理着自己的思绪和呼吸。
差点就走火了。
怎么办?冷不下来。
他的视线难以抑制地下滑,脸上又是一顿燥热。
再缓缓就好了。宋珎垂下长睫。
“宝宝?”
宋珎被吓得一激灵,手上的动作慌乱了方寸,“嗯哼?”
他急忙捂住嘴,反应过来,又松开:“怎么了?”
佘瑶双手抱在胸前站在门旁,有点想扶额,她虽然闻不到信息素,但身内能感应到啊。她扯了扯唇角,最后只道:“时间有点久了,肚子不舒服吗?”
“嗯。”
佘瑶闷笑,即使是单字也有颤音,还有那股黏糊劲,她也没那么傻吧?
“是晚上吃坏东西了?”她继续问。
宋珎尽可能平稳道:“可能吧。”
“明天去的话,你公司那边请好假了吗?”
“嗯。”
“过两天周末,你想去哪里玩?”
怎么那么多问题?
宋珎抿了抿唇,几乎是自暴自弃地闭上眼,还是不敢继续,但鼻间又萦绕着那抹薄荷沉木香。
“睡你的觉去。”意识到语气里的恼怒,他又找补,“时间不早了,不用担心我,等会就来。”
佘瑶眸色渐沉,淡眉长睫微低。
她有时候也摸不透宋珎脑子里在想什么,明明伴侣就在身边,还要这样,显得她怪无能的。
就这情况,她能睡着?没把他揪出来,爆炒教训一顿就不错了。
冷冽的清水覆在面上,几秒后又顺着玉白的手指落入洗漱台。
再久就要怀疑了。
宋珎匆匆清理了一下,推开门就把里面的灯关掉,摸黑爬上床。
床上人呼吸平稳,似乎对一切都毫无察觉。
宋珎轻手轻脚地靠过去,几缕幽香清凉的发丝压在他脸颊下,宋珎抬手把它们别开,预防佘瑶翻身的时候被扯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