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但也没那么难受到不能忍耐。
他阖上眼皮,再次默念了一遍心静自然凉。
昏暗寂静中,清淡的薄荷气息与浓郁的玫瑰甜香缓慢地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宋珎悄然蜷曲腰臀,随着微不可闻的呼吸,他推了推佘瑶,然而并没有回应。
“佘瑶?”他怯怯地喊道。
依旧无人给他回应。
他小心翼翼地蹭到佘瑶耳边:“你睡着了?”
鼻息仍平稳规律。宋珎轻咬下唇,经过一番纠结,他撑着上身,在她脸侧开始轻吻,如蜻蜓点水。
佘瑶颤了颤眼睫,迟疑不决。
现在睁眼未免太娇纵他了。自己说了不要,但转头就躲进浴室,现在处理不好了,才想起她来。
对,她不会就此轻拿轻放的。
宋珎停下来,眉心拧出一个浅浅的“川”字,漂亮的狐狸眸里盛着些许隐忍。
肯定醒了!还装!
之前他碰了一下她领口都醒了,现在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宋珎大致猜到她是因为关灯的事,顿了顿,他在开灯与叫醒之间,选择探查。
佘瑶轻啧一声,抓住他的手腕,翻身将人压在下方,手按在顶上。
“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呢?”
宋珎慌乱侧过头,目光游离着不敢与她对视,即使此时黑乎乎的一片,谁也看不清谁。
他试图挣开佘瑶钳制着他的双手,可惜并未如愿,最后懈气似地软下身子,声音细若蚊呐的叫她开灯。
佘瑶依言,之后继续:“然后呢?”
羞愤在脸上染出昳丽的绯色,从耳尖渡到下颌,甚至微敞领口底下。
这不明摆着的吗?
宋珎忍不住瞪她,但蒙着层水雾潋滟的眼眸几乎没有任何威慑,反而可怜巴巴的。
论耐心,佘瑶显然更胜一筹,她悠悠摩挲着omega的手腕,须臾,听见他微哑清润的嗓音:“佘瑶!”
温吞吞的、橘茸茸的暖光给瓷白的omega铺上一层水光。水光荡漾起伏,空气中洇出一股潮意。
指尖陷落,带着温热的绵软与微微的潮湿。珀色的瞳孔骤然紧缩,指节僵直一瞬,颤抖的大腿都有些贴不稳她的腰身,内侧被磨得发红发烫。
佘瑶亲了亲他的腺体,宋珎闭上眼,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她身上,身体颠颠晃晃,下腰处全是痕。
这会舒服了就哼哼唧唧了。坏猫!
佘瑶想调笑他,但瞧见他红扑扑的脸蛋和迷离的眼神,还是歇了心思,细心品味温软黏湿的蛋糕更重要。
之后,佘瑶收拾好残局,令他好言感谢完自己,才心满意足地搂着他入眠。
后面两天,两人几乎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宋珎陪着她去体检,看心理医生,好在并没有太大问题。
宋珎主动提了离职,说是要换工作,又说等年底结完婚再忙,佘瑶便和他一起去公司把桌上的物件带了回来。
出了公司,佘瑶刚启动车,宋珎又突然提起领证的事,问她要不要先领证。
他还是被之前发生的事弄怕了,要是再有意外,他可没力气陪佘瑶继续折腾。
有证还是要安心点,他爸妈也不会再想退婚。
但他没料到佘瑶当晚又折腾他。没有嗅觉和失去听觉一样的,说她也不听,就知道问他舒不舒服,让她轻一点、慢一点就又聋了。
隔日,阴雨绵绵。
宋珎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看平板,挑选着婚礼装饰。婚礼策划公司出的一个软件,可以自己设计电子图稿,也不复杂,类似于房屋装修的小游戏,即能看景饰融合度,还能附加自己的具体想法。
而佘瑶正在一旁琢磨新吊椅,检验合格后,她坐上去,棒着本杂志看。注意到宋珎打量的视线,佘瑶放下杂志,对他招手:“要不要来试试?”
宋珎略犹豫:“这个能坐两个人吗?”
“当然了。”佘瑶摸了摸两边软垫,说,“承重没问题,我特意选的双人的。”
宋珎慢悠悠起身,踩着地毯过去,刚坐在佘瑶身边,陷进软垫里,吊椅轻晃起来。
“只可惜商家说不能剧烈运动,只能这样小弧度的荡。”
宋珎闻言,松开拽着她小臂的手,不客气地踢了她一下。
一天到晚的!
“踢我干嘛?”佘瑶眨了眨眼,疑惑地看向他,又继续说,“一个人坐就能荡得更高,你要不要试试?我给你摇。”
原来是这个意思。
宋珎抿唇,小声道:“刚不小心的。”
佘瑶点点头,大大咧咧地踩着他的脚玩,“怎么样?以后出太阳了,可以把它转个方向,坐在这里晒太阳。”
宋珎抬腿压在佘瑶膝上,让她欺负不到,才闲适回:“还行。什么时候去你家见伯父伯母?”
佘瑶想了下,说:“明天有个聚会,后天去吧。”
宋珎随口问:“哦,和谁?”
“和你啊。”佘瑶又抓着他的手指玩。
宋珎侧头看去,他分明问的是聚会有谁。
“不想去吗?是杜景南牵头的,应该不会有太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