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电脑,按照政府给的标书提交链接,将新的标书提交了上去。
他靠在椅背上,刚想喘口气,余光瞥见许琰一直盯着他看。
“怎么了?”
许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辞哥,你的脖子怎么红了一块?”
谢辞不解,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锁骨上方确实有一块红痕。他把手机放下,无所谓地回道:“可能是被虫子咬了。”
“哦。”许琰嘟囔着,“要不是我知道你是母胎solo,还以为你谈恋爱了呢?”
“……为什么觉得我是母胎solo?”
“你看你,对女的不感兴趣,对男的也不感兴趣。之前很多女同事追你,你都冷淡又绝情地拒绝了。后来,公司还盛传过你是不是喜欢男的。结果之前那个新来的富二代研发工程师,家世好,长得又帅,那么卖力地追你,你把人家一拳打得鼻血都出来了。从此以后,你就成为我们公司公认的高岭之花,不可亵玩,只可远观。”
“……”
他好像记得那个人。他之所以动手,是因为对方在他明确拒绝了之后仍纠缠不休,还企图拉他的手。
中午,纪琛提前发了消息,说是有事在忙,无法过来陪他吃午饭了。谢辞就跟许琰一起去了食堂。
坐在餐桌前,许琰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辞哥,你很久没跟我一起吃饭了。”
“嗯,前段时间有点忙。”谢辞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
许琰看着谢辞盘中清淡的饭菜,用筷子戳了戳面前的餐盘,一脸欲言又止。
“怎么了?”
许琰压低声音:“辞哥,那个灵智的纪总是在追你吗?”
谢辞筷子顿了一下,装作不经意地问:“为什么这么问?”
许琰抓了抓头发:“就是之前在灵智的时候,说是为了避免标书泄露给我们送餐,但其实点的都是你爱吃的菜,而且口味很清淡,我们都不爱吃。还有之前你手上戴着那根手绳,我买了一根差不多的,他恰巧看见了,差点没把我手腕捏断,那眼神简直能吃人。还有就是,我观察到,他的眼神总追着你跑。”
谢辞捏紧了手里的筷子。合他口味的餐食,他不是没怀疑过,只是那时候他怕自己越陷越深,下意识地曲解对方的心意。
原来纪琛误会他把手绳送人了吗?他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怎么了,辞哥?我哪里说错了吗?”
谢辞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回道:“这些话不许外传,以后也不要提了。”
许琰忙不迭地点点头。
许琰的话也提醒了谢辞,他和纪琛最好再低调一些,以免后面被有心之人抓到把柄,拿他过去的事做文章。
临近下班时,谢辞给纪琛发了一条消息,让司机的车子停在距离翰辰500米的咖啡店门口等。
谢辞沿着人行道走了大概8分钟,在咖啡店门口看到了那辆车。谢辞拉开车门——纪琛竟不在车内。
司机解释道:“纪总在忙,要晚点才会回去。”
谢辞点了点头。
司机发动车子,朝小区驶去。
回到家,谢辞换了鞋,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就冲进了卧室。得趁纪琛不在,把床单被罩洗掉。他蹲下用手扫了一下,没摸到床下的床单,他弯腰看了一眼,床下已空无一物。
他心里一紧,赶紧冲进浴室,打开洗衣机,里面的脏衣服也不见了。
是纪琛弄的?他回来过?那他岂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谢辞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他走到阳台,看了一眼,那些记录了他“罪证”的床单衣物,老老实实地挂在晾衣绳上。连带着那条他躲躲藏藏的内裤,也被夹在了一旁的晾衣架上。
他咬了咬牙,待会纪琛回来还是装死吧。
他给纪琛发了一条消息,问他何时回来,要不要准备晚餐。
纪琛很快回复:给你定了餐,不用准备晚餐,九点回去。
恰好这时,门铃响了。谢辞打开门,从快递小哥手里接过袋子——还是云栖的。
谢辞打开包装盒,里面都是一些清淡养胃的食材。谢辞心里一暖——原来对方做这些,是因为知道他胃不好吗?
这一刻,对纪琛私自调查他的不满,也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