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程秋子用手轻轻揉着许一宁深棕色的长发。
她忍不住把许一宁抱在怀里,紧紧搂住,许一宁就这么被她挤压着苏醒了。两人在离婚之前,程秋子经常这样叫醒许一宁。
空调开着,两人盖着同一条被子,肌肤柔软地贴在一起,房间里飘着香熏的花香,以及每次和程秋子睡过之后的成人味道。
对上程秋子的眼睛,她听到程秋子说:“我感觉……我好像要感冒。”
“大夏天的你怎么又要感冒。”你怎么天天都在感冒。
“夏季感冒也很常见啊,吹空调吹的。”
“我就没有。你身体素质真差,好虚啊。”
“还可以吧,这种小病人人都会得,你现在真的很爱攻击我,连我感冒都要说我几句。”
程秋子笑着更用力地抱紧她:
“我的前妻说起话来像个女杀手。”
许一宁奋力挣扎,溜出她的怀抱,用手肘把她推开,让她离自己远一点。
“哎,动手就更像女杀手了。”
下一秒,许一宁就在床上踹了她一脚。
这一下踹得有点狠,程秋子差点叫出了声。她有点伤心地捂着被踹的腰默默消化了委屈和疼痛,许一宁坐在床边看手机,不再理她。
“现在又开始动脚,跟我离婚之前你一直都很温柔,现在怎么这么调皮。”
“大早晨的能别说这种恶心的话吗。”许一宁真受不了了,她又往床边挪了挪,恨不得离程秋子远远的。
“早知道你今天要感冒,昨天就不亲了。”
“话不能这么说,昨天我还好好的呢。”
程秋子张开双臂,几乎独享整张床:
“好久不亲了,我的老婆吻起来还是那么香。”
“忘记昨晚的事吧,今天已经是新的一天了。”
昨晚,许一宁主动的事太多了。
先是主动吻了程秋子还不够。
不是轻柔舒缓的吻,而是霸道强势的吻,很不客气。程秋子弯着腰不太舒服,索性坐下来,把小小的许一宁抱在腿上。
成年人吻来吻去没什么意思,情动之后,她主动剥掉程秋子的浴衣,房间开着冷气,程秋子很快就被揉捏撕咬得香汗淋漓,估计就是这么折腾感冒的。
程秋子又一次认输。
按照以往,她不可能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当0的,当了就当了,她也一定要1回来,昨晚却没有。她心平气和地任由许一宁在她身上为所欲为。
程秋子靠在床上,揉着自己肩膀上和手臂上的咬痕,一脸失望地看着许一宁。
许一宁翻着一旁的画册,漫不经心地转移了话题:“你说我有没有必要去进修?”
“学什么。”
“酒店管理?”她记得有这么一个专业。
“你想回去上学吗。”
“还在考虑,你怎么想。”许一宁还是想征求一下程秋子的意见。有什么想不清楚的问题,她都想问程秋子,离婚这件事除外。
“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是我一个前妻的意见在你这里应该没什么参考价值,你应该好好和孟月商量。”
“民宿现在挺忙的,我可能短期内还走不开。”许一宁点点头,暑假才刚开始,孟月的咖啡简餐就又在招店员了。
“其实自学也可以。买点书看看,多去全国各地的民宿体验,你是打算一辈子留在云城了吗。”
“是啊,所以我劝你及时止损,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敲门声响起,许一宁转头看着程秋子,用眼神问她是谁。
“我刚刚在app上下单买了感冒药,应该是和矿泉水一起送到了,你快藏好,别让人发现。”
她起身去开门,许一宁对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光着脚躲进了洗手间。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她清楚地看到自己脖子上的两处吻痕。
太不应该了,真的,太不应该了。
但凡喝点酒精饮品都能为自己昨晚的冲动开脱,可她昨天一点酒都没喝。
听到关门声之后,她走出洗手间,气势汹汹地去找程秋子算帐,张口就是一副要吵架的架势:
“你怎么回事,买药之前怎么不问我,我箱子里有药。”
“那你不早说。”
“那是你没问。”
“我错了,下次我应该直接问你,你这么周全的人出门在外肯定会随身带药。”
程秋子迅速认错,哄得许一宁哑口无言。
她用烧水壶烧了水,冲好感冒冲剂,端着杯子喝药,一气呵成。
“你今年为什么总生病?抵抗力怎么这么差,要不要去做个体检,调理一下身体。”许一宁提醒她。
“不用,都是累出来的病,睡不够,吃不好,到处奔波,还要应酬,还要喝酒,我估计等项目结束就好了。”
程秋子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情况,但工作是做不完的,项目完了还有下一个项目,永远都无法停歇。
“怎么,心疼我?”
“我只是嫌生病的人麻烦而已,我小的时候最讨厌生病的小孩,像脏兮兮的鼻涕虫。”许一宁口是心非地说。
程秋子一点也不生气,拿起座机电话旁边的菜单,打算点早餐让人送上来。
“你看看你想吃什么?”她把菜单递给许一宁。
“你下去给我买回来,不然等下人家送餐,我又要躲起来。”
“那你不想体验一下她们的送餐服务吗,你不是说想看看和你的民宿有什么区别?”
“行吧,算你有理。我要一份奶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