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宁，你说老婆，请给我点一份奶黄包，爱你。”

“我感觉你们经常感冒的人很容易去世，幸亏我们已经离婚了，不然你死在我前面我还得……。”

“好了，打住，啥也别说了，我给你点就是了。”

程秋子翻过菜单：

“还想吃别的什么吗。”

“我以后找新女友一定要找个身体好的。”

两人只在天使小筑住一晚，中午之前就要退房。

程秋子问许一宁还有什么想去想玩的地方，许一宁选了一家海边的咖啡店。

她挺懒的，即使到了景区也不想去各种标志性景点打卡。

“你化个妆，换个裙子，我带你出门去拍拍照吧。”程秋子提议道。

“不拍。”许一宁一口婉拒。

“为什么。”

“我拍照不好看。”

“好看啊，怎么不好看。”

“我不上镜，化不化妆拍照都不好看。”

话虽这么说，许一宁还是化了一个多小时化妆，又穿了一条很不日常的裙子。

她对上程秋子欣赏的眼神，嘴上却说：

“你不许拍我。”

“为什么，为什么嘛，这么漂亮不给我拍。”

“我不想留下照片。”

“那多遗憾，你小时候就没什么照片，长大后也不爱拍照，一年一年就这么过去，明年又是新的模样和状态，如果没有记录下来就太可惜了。”

“记录下来又能怎么样？没有意义。”

“怎么会没意义，你小时候的证件照我还存着呢。”

程秋子拿出手机，在相册里翻找出来。

照片上的小女孩面无表情，拍照时也不笑，证件照只露出衣领，没有下面的衣服入境，却还是可以看出衣领很旧。

头发有点乱，梳着两个小辫子，一高一低，看得出没有被精心照料过。

许一宁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五官其实和许晓霞很像。

她动动手指，把照片直接删了。

“哎，你咋给我删了，我还要看呢。”

“这种照片留着干什么。”

“很可爱啊，我很喜欢。”

程秋子拿回手机，连忙恢复了被删除的照片。

许一宁看过程秋子小时候的证件照，和她的照片完全不一样。

很正式的装扮，白衬衫领口挺立整洁，头发柔顺精致，一看就是很用心去照相馆拍的。

她不知道程秋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口是心非，对这样的照片都能夸得出口。

她于是伸手摸摸程秋子的额头，确认她有没有发烧。

还好，低烧。

“可以多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吗，我特别想知道。”程秋子对她说。

“你不是问过孟月了吗。”

“她什么都不肯和我说，搞得好像你以前的事很见不得人一样。”

“你那时候有没有过喜欢的人呀，当时都有什么想法和心愿呀，我都很想知道。”

程秋子忽然说：

“我半个月前去南城福利院做义工了。”

“什么？为什么。”许一宁有些惊讶。

“因为我想了解和你有关的一切，那天我很想你，我给你发了消息，打了电话，都没有收到回复，所以我就离开公司，开车去了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对了，院长妈妈的手已经基本恢复了，我和她说明了来意，她叮嘱我，尽量不要和福利院的孩子们太亲近，可以和小朋友牵手，一起做游戏，一起聊天，但不要有拥抱之类的肢体接触，也不要让她们任何一个人对我产生依赖，不然等我离开后，会给孩子造成伤害。”

所以，你小时候没有被人抱过吗。

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和那些小孩一样，眼巴巴地跟在义工和志愿者阿姨身后，期待有一个人能把你抱在怀中，然后心软地把你带走。

隔着遥远的时间，程秋子一想到这些，心底就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你给他们送了什么？玩具？文具？衣服？还是书。”许一宁问她。

“我请她们吃了下午茶，每人一份专属的小蛋糕和一杯奶茶。”

民宿房间隔音不算好，许一宁听到有越来越多的客人离开房间，关上房门，快步下楼，开启一天的旅行。

她换了鞋，给自己全身喷了防晒，顺便给程秋子也喷了喷，像是在灭火。程秋子也迅速拿起钥匙，两人一起出门。

阳光很晒，程秋子带了遮阳伞，她为许一宁打着伞，许一宁原本不想和她靠的这么近，也不想和她说话，但又舍不得离开这片阴凉地。

“可以牵手吗。”程秋子问她。

许一宁不回答。

“你看你这小嘴真漂亮，唇釉闪闪发光，特别适合被亲。不过我今天感冒了，我就先不亲你这里了。”

程秋子拉住许一宁的手，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