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城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贺家姐弟应了贺老板的心意留在了客栈里,说愿意做贺老板的义子义女,但贺老板万不可因为怜惜他们,便不给他们活干。
因为做了一家人,客栈便是他们的家,而家是需要一起操持的。
贺老板被姐弟二人的一番话感动不已,借着仰头喝酒的功夫,手不留痕迹地擦去了眼角的泪花。
宴席上,宛霏霏望着他们幸福和乐的模样,心头泛起几分酸楚,默默斟酒陪饮了几杯。
宴席结束后,他们决定在云水城休息一晚,明日再起程去往清水镇。
回到房间,或许是饮了些酒的缘故,宛霏霏觉得胸口闷热的慌,于是,她半推开窗户,让外面微凉的晚风涌些进来。
今夜,半弦月上,天地间一片清寂。
郗决走到宛霏霏身后,静静望着她所看的地方,许久,他才温声开口轻问:“刚才没吃什么东西,不饿吗?”
郗决的声音和月光一样落在发顶,宛霏霏抬手掩上肚子,寂静的空气里不合时宜地响起一道咕噜声。
裴府内,血肉淋漓的场面太过触目惊心,所以贺老板设宴时,她并没有吃太多东西,没想到,郗决竟然看在了眼底。
“有点儿饿,但没什么胃口。”宛霏霏恹恹地回道。她抬手去关窗,晚风吹久有些发冷,手抬至半空,却被另外一双宽大的手按下。
郗决从身后将宛霏霏圈入怀内,源源不断的暖意在宽大的胸膛内氤氲。
他将下颌轻抵在宛霏霏肩头,在她耳边低语:“现在好些了吗?”
灵力的滋润下,不光胃里的难受一扫而空,单薄衣衫下的寒冷也减少了许多。灵力是这么用的嘛,真是任性。不过,他给些灵力也是应当的,谁让他总是欺负她。
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干脆让郗决多抱一会儿好了,刚好多吸收点灵力,不然明早赶路一定很累。
温热的呼吸缓缓拂过她耳鬓,这一刻,恍惚间,她突然觉得郗决不像冷冰冰的冷血动物,而是与她一样的人。
这样的念头一旦产生,心里的戒备降低许多。宛霏霏索性向后蹭了蹭,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倚靠姿势。
靠着他宽阔温热的胸膛,她微微眯起眼,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这时,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半开的窗户听得格外清晰,段竹君回到了客栈。想必宋芷岚与裴延的身后事,已经安排妥当。
不过,魇妖的事情还要操心,一时半会,段少主应是顾及不到她了。想到这里,眉头不经意蹙动一下。
“想到什么了?”
昏黄的房间里,郗决的瞳孔里紫光骤亮,望着窗外,他轻咬了一口少女的耳垂,带着些惩罚的意味。
耳朵传来一阵酥痛,宛霏霏用手肘轻轻向后推着男人的胸膛,睁眼间,她看见身侧的铜镜里郗决晦暗不明的眼神。
“郗决,你做什么?”醉酒的微醺里,声音夹着一丝她自己也未察觉的娇嗔。
怀抱骤然缩紧,一个旋身,她被抱在了桌案上。
郗决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俯身缓缓逼近。周身的空气弥漫着压迫气息,宛霏霏怯怯地向后缩去,直至后背紧紧抵上窗沿,一声轻响,窗扇在身后悄然合上。
整个人被笼罩在一大片阴影之下,她平视着郗决的双眸,看着他那对幽深的瞳孔缓缓变成尖锐的竖瞳。
“我讨厌你的不专心。”
他低声喑哑,舌尖勾起少女的唇珠轻轻含上,逗弄着掉入狩猎陷阱里的小猎物。
没有防备的吻落下,宛霏霏脑袋里一片空白,顿时手足无措。她唇瓣微张,想要本能地制止郗决的逗弄。
可翕动的薄粉双瓣,给了他可乘之机。
他一只手将宛霏霏抵在他胸前的双手扣住,高举过头顶,强势地压在窗棂上,另一只手则穿过少女的腰间,将她搂得更近。
没有碍事的抵挡,少女心脏的跃动在他的胸口响起。一下,一下,越来越快,像极了雌蛇求偶时尾根的摆动频率。
处在发情期的他无法抵御这样的诱惑。
占有欲被勾起,放在少女腰间的手猛得扣上她的后脑勺。
侵略气息撬开翕动的双瓣,占据着她的全部。
“不……不……要……”破碎的字眼一个个从口齿间钻出。
“霏霏,我很难受。”
郗决眼眸里的紫光忽明忽暗,迷离的竖瞳如同一道深渊裂缝,邀请着她与之一同沉沦。
“可……可前日……不是已经……”
宛霏霏的嘴里已经无法再完整说出一句话,她的呼吸仿佛已经属于郗决,他才是可以支配的主人,只有得到他的准许,才能够自由吞吐。
“你知道的,根本不够。”
这场深渊沉沦,他才拉着她去往岸边,浅浅感受到水浪扑打而来的感受。在离岸的远处,那里深不见底,是最幽邃危险的地带,一旦溺入,便不可自拔。
亲吻间,罗衣渐松,郗决放开了扣在少女手腕上的手,朝更为柔软的地方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