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刚才帮你穿内裤那样,自己把裤子穿好,”陆与青理了理堆在女人膝窝的布料,见她像海豹一样蠕动,挑眉道:“你是准备坐着把裤子提起来吗?”
海豹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
“站起来。”过分简单的指令,这样指挥小孩并不奇怪,但这样命令一个成年女人……哪怕陆与青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但房间里的画面还是有些诡异。
在陆与青的监督下,女人规规矩矩地把裤子提好。
但,也只限于提好。
扣子没有扣,拉链也没有拉,腰头松松地挂在她的胯骨,露出里面的米白色内裤,中间悬着一枚很小的蝴蝶结,款式很适合她。
明明是十分滑稽的穿法。
穿在她身上,却像是什么先锋时尚。
“饿。”女人和做完指令讨要奖赏的小狗一模一样。
陆与青只在教她穿和帮她穿之间犹豫了一秒,就立刻做出了选择,她任劳任怨地低下头,帮女人把长裤的拉链拉上,扣子扣好。
做完这一切,她丢了一双厚底的棉拖鞋给她,又转身拿了件外套,“走吧,带你去吃饭。”
目光在浅灰色的拖鞋上停留了两秒,女人眨眨眼,自己穿好了拖鞋。
打工赚的钱优先还了助学贷款,剩下三瓜两枣全都存着,陆与青对衣食住行没一样讲究,除去身上这件夹棉的冲锋衣,冬天的外套只剩一件黑色棉服。
“过来。”陆与青帮她把外套披上。
长发被外套压在了衣服里,光看着都觉得不舒服,但女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短短半个多小时的单独相处,陆与青对女人的判断发生了几次变化,起初只是觉得她不太正常,后面感觉她有点像小孩,但现在——
她觉得对方像一副空荡荡的躯壳。
就像仙侠剧里常出现的情节,主角被抽走二魂六魄,只剩一魂一魄还在身体。
但这是现实世界,又不是在拍电视剧,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超人类现象?估计她就是…就是……陆与青想了半天,也没找到和她这种情况相对应的病症。
已经等了很久,女人的语气是压不住的委屈,“饿……”
算了,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就带她去警察局?但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应该和她的出现有关,如果帮她联系上家人,到时候还有机会问她这些吗?
陆与青抬眸看向她,两人四目相对,漂亮的桃花眼里写着清澈的愚蠢。
……完全呆傻的一个孩子,按她现在这种情况,估计什么也问不出来。
“马上就有吃的了。”陆与青敷衍地安抚了她一句,拿着伞推开门。
走廊飘散着斜斜的雨丝,带着潮意的冷风灌入屋内,带起女人耳边的发丝,她盯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陆与青,不高兴地皱起眉头。
说好可以吃的。
为什么…?吃的,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