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贺鹏失踪那两天,赵永盛正在海南参加行业峰会,上百人可以作证。
案件陷入僵局。直到白宇在第三次检验时,发现了所有人都忽略的细节。
“看这些水泥碎屑。”他在显微镜下调整焦距,“里面有微量的金属粉末,和水泥厂使用的原料成分不符。”
化验结果显示,那些金属粉末含有高比例的铜和锌——是某种合金。
与此同时,搜索队终于找到了贺鹏的头部。在厂区最深处的废弃冷却塔顶端,头颅被放置在一个生锈的铁架上,面朝棚户区的方向。
头颅上没有标记数字,但嘴里塞着一团纸——是那份被删除的设计图。
技术科在头颅的耳道里,提取到了微量的金属碎屑,与手臂指甲缝里的完全一致。
“凶手把贺鹏带到这里分尸,”白宇分析,“但那些金属粉末...只有在精密切割时才会产生。”
顺着这条线索,警方找到了市郊一家私人机械加工厂。老板看到警察时,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上。
“是赵总让我借的车床...”他颤抖着说,“说切些建材样品...”
真相终于大白:赵永盛雇用了贺鹏的助理——一个同样懂工程制图的年轻人,在贺鹏拒绝修改设计后,将其骗至水泥厂杀害分尸。助理利用专业知识完美分尸,赵永盛则用精心策划的不在场证明为自己脱罪。
但助理在审讯时哭着说:“贺老师最后对我说...‘那些等房子的人,和我们父母一样’。”
贺鹏电脑的加密文件夹里,存着三十户棚户区居民的资料:张大爷,七十三岁,残疾;李婶,六十二岁,独居...
每户后面都备注着:必须有房。
结案那天,凌霄站在水泥厂最高的冷却塔上,望向那片尚未拆迁的棚户区。低矮的屋顶连绵成片,晾衣绳上飘着洗褪色的衣裳。
他忽然明白贺鹏为什么要把头颅朝这个方向。
白宇递给他一瓶水:“有时候我在想,他本可以拿着那五十万闭嘴。”
“所以他是贺鹏,”凌霄轻声说,“而我们得让他死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