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站在旁边,看着他小心地装进证物袋。
“只有警徽。”白宇说。
凌霄没说话。她知道,他烧掉了那张照片。他什么都没留下。
案件告破后,李木子的名字依然在“背叛者”名单里。因为还有余党在逃,真相不能公开。他的遗体不能回家,他的墓碑不能刻名字,他的母亲临终前还在问:“木子是不是真的当了坏人?”
凌霄去看望老人时,握着她的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又过了两年。余党全部落网,李木子的身份终于解密,追认为烈士。追悼会那天,凌霄把那枚烧变形的警徽放在遗像前。
李寺念来了。她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人群中,没有哭。追悼会结束后,她走到凌霄面前,递给她一个信封。
“这是在他租的房子里找到的。”她说,“他从来没退过那间房。”
信封里有三十七封信。最早的一封写于六年前,她结婚前一个月。最后一封写于他牺牲前三天,只有三行字:
「念,照片我烧了。请柬我烧了。就当我没收到过。你就当我,从来没回来过。」
凌霄把信递给李寺念。她接过信,抱在怀里,终于哭了。
雨滴落在警徽上,顺着变形的边缘滑下来,像一个人最后的注视。
雨还在下,没人知道,他爱过的模样,永远埋在了边境的烈火里。
这一次,警徽下的泪,为一个背了七年骂名的灵魂而流,为那三十七封烧不掉的思念而流,也为那句“此生无悔,至死不渝”而流。
他什么都没带走。也什么都没留下。只有一枚烧变形的警徽,证明他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