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能做的吗?什么都可以。”
“按照我的感觉和经验,这段时间,最好是让她隔绝刺激源,她身边现在没有什么和心理压力事件直接相关的东西或者人吧。”
“母亲和弟弟。”
“那你注意好这一块,避免她过多接触,还有要注意——”
“还有……我。”
教授抬起头,扶了扶眼睛,看向他:“你?”
“你询问的人,也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
“不是?”
她们确定心意才两天,可是——
季燃垂眸:“是我的……爱人。”
“她现在很信任你吗?”
“嗯。”
“她什么也不知道吗?”
“嗯。”
“你为什么会骗她。”
“当时情况特殊。”
“说实话,这不是个聪明的选择。”
“……”
“如果她知道的话,对她的情况不算是好事,你不能——”
“……”
“那一辈子呢。”
她没说话,看了看面前这位清俊的年轻人:“你有没有想过问问你自己的心理情况。”
“我很好。”
黎淇说过,可以骗她一辈子。
“人通过治疗,总有面对自己心理症结的一天,这是可以治愈的缺口,欺骗才是关系里真正的疾病。”
只要潜伏期够长,不会爆发的疾病就是不存在的疾病。
“我会好好考虑的。”
“我也希望。”
季燃弯腰将她送上车,她伸手按住了车门:“你觉得你们现在感情怎么样?”
他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笑容:“很好。”
她没接话。
她目光温和,开口道。
“如果你们都只能依靠亲密接触来获得安全感,这不是真正的安全。”
季燃顿在原地。
车流远去。
半晌,他直起身,紧紧地拉住衣领。
*
黎淇反馈完文档,看了眼时间,他比想象得出去得久。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声响。
她过去开门,想起来她没有给他密码和钥匙,顿了一下。
下次再说吧。
黎淇开了门,看到他不自觉地扬起笑脸,却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
但他的神色看起来还清醒,喝得不多。
她问了一句,一边坐回到电脑桌前:“喝酒了?”
他没说话,也许是很浅地嗯了一声,脚步声比回答更重。
他显然跟了过来。
黎淇就抬眸看他,又故意看了眼时间,把手从键盘上挪开:“朋友见完了?”
“最近累不累。”
“你呢?”
“还好。”
他从背后抱住她:“我想听你上次叫我的那两个字。”
“什么?”
“不许问我。”
“季燃?”
“不对。”
“季总。”
“……不对。”
“宝贝。”
“再叫我一遍。”
“宝贝。”
季燃垂眸,呼吸打在她的耳后:“我爱你。”
黎淇一愣:“什么?”
“黎淇,我爱你。”
她愣了半晌,嘴角才勾起一个笑容:“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爱我吗?”
“我当然喜欢你。”
“……”
她补充道:“很喜欢你。”
他轻轻咬她的脖子,把她圈得很紧,把人几乎抱上了台面。
他没有别的办法。
“你干什么?!季燃。”
她被弄得一团乱,抬脚就踢了他一下,他也不躲。
黎淇瞪他。
季燃想,她大概是生气了。
下一秒,黎淇垂眸皱眉:“朋友见得不顺利吗?”
他指尖一顿。
“嗯。”
他把头埋在她的腿间:“不顺利。”
黎淇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觉得手感很好,又忍不住搓揉了好几把:“不喜欢的话以后就不要见了。”
“嗯。”
“起来。”
“再趴一会儿。”
“你这样像是我养了个儿子。”
“嗯?”
“你要这样的话——”黎淇弯下腰,“我要让你叫我妈妈了。”
“……”
他竟然没生气,黎淇抬起脚动了动,抬手去推他的额头:“没发烧吧。”
她说完顿住,他这幅样子明明发的不是这门子的烧。
她的膝盖往上抬了抬,把他的脸颠了颠,小声骂道:“不要脸。”
他没动。
他会嫉妒。
他会嫉妒她甚至对着程瑶那种松散的笑容,嫉妒她和别人说心事、过去、痛苦,而他一旦和她谈到过去,她总是乱七八糟地岔开。
他却不敢和她谈到过去,以季燃这个名字和她谈起这些的时候,只会多出一个一个无法圆上的谎言。
“我错了。”
“错哪儿了?”
“很多。”
季燃抬起头,看见她那双当做游戏似的眼睛,她俯下身,果然只当他在玩:“嗯?一个一个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