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的话,我把猫窝搬回客厅。”
“没事,就放着吧。”夜白亮出爪子,试了试猫抓板。
质量不错,他很满意。
他继续前进,用身体去推厨房旁边的一道门。
商熠上前帮忙推开:“里面是家政区,没什么可看……”
夜白大半个身子已经穿过了门,而商熠也已经看到了门后的一个东西——猫砂盆。
沉默。
来的猝不及防。
夜白将头缩回来,转身面对商熠,酝酿着愤怒。
如厕,是一件是事关尊严的事情。
哪怕流浪,夜白也要坚持使用卫生间,而不是像个野兽随地刨坑。
虽然公厕往往很不干净,也有人看到他后会撵他走,但他仍然保持着“做人”的基本尊严。
猫砂盆,他是绝对不会用的,更不会让同为人的商熠帮他处理那些脏东西。
所以要面子的夜白,气得对商熠又蹦又跳:“咪不需要!”
商熠尴尬地关上门,并解释说:“不是我布置的,我明天找人来弄走。”
夜白隔着门,对猫砂盆嗷呜乱叫了几声,将气消了消才作罢。
接着他开始往房间探险。
前方有一条走廊,夜白发现左右两边都摆着不少漂亮的装饰,隔几步还能看见挂画。他边走边看,走到头了才猛然回过味来。
他转身,抬头看了眼商熠。
又低头看了看与他视线齐平的美丽装饰。
他方知这么低的美景,不是给商熠看的,而是给他看的。
从来没有人会这样照顾他。就连陪伴他最久的四哥,也从没问过他吃饭时踩在凳子上会不会累。
胸口说不上来的闷。
他以为周遭的一切都是既定的。
他以为所有的事物,都在他出生前就定好了,而他无权说些什么。
他不懂,甚至有点烦躁。
为什么这个和他没有关系的地方,要摆这么多让他享受的东西?
心里的酸涩不断胀大,堵在喉咙里像扎了根刺,就连眼睛也开始发疼。
有什么东西即将要夺眶而出时,夜白将头一扭,强行竖起大尾巴,故作开心地说:“这里……还不错,咪给一百分!现在咪要参观房间了,你不要掉队,跟着咪!”
声音变了调,甚至打着颤。
商熠没有戳破,默默地跟在夜白身后,用沉稳的脚步声回应着他。
他们用着极慢的速度走进了房间。
又用着极短的时间平复心情。
商熠打开了灯的开关,灯亮起后,夜白与商熠同时回到单纯的探险乐趣里。
先看的是商熠的房间。
灰白的色调,冰冷又极致,一个摆件都没有,显得有些空荡。
夜白强打起精神逛了一圈,然后去了隔壁。
隔壁的套房是他的,比商熠的略小,布置大差不大。不过摆放着从酒店拿回来的东西,所以看着温馨不少。
夜白转进了衣帽间,打算看一眼就走,结果发现里面挂满了黑白灰三色的衣服。
吓得他赶紧问商熠:“咪是占用了别人的房间?”
“……”商熠拧着眉反问,“你不喜欢这些衣服?”
夜白扫了眼商熠身上麻灰色的衬衫,赶紧摇了摇头:“咪觉得很好!谢谢商熠!”
商熠的表情略有缓和,让开路示意夜白可以继续逛了。
夜白深呼一口气,小跑着溜出去。
最后一个卧室没有家具,放着些运动器材。
现在只剩下阳台没去看了,夜晚风大,商熠说白天再看。
天色已经渐晚,夜白白天没怎么吃东西,商熠去厨房给他热酒店的包子。
夜白趁着这会儿时间跑到客厅,又仔细看了一遍阅读区。
果然,这里也是为他准备的。
夜白围着沙发和书柜高兴地跑了两圈,越跑越兴奋,他干脆爬起了猫爬架,一口气蹿到最高处,俯瞰着整个客厅。
突然,他的注意力被柜子上几本精美的册子吸引了。
他跑去厨房,对着正在研究蒸烤箱的商熠说:“门口柜子上的是什么本子?好漂亮。”
正在看说明书的商熠身形一僵,没有转身,缓缓地吐出几个字:“……相亲资料,你不用管。”
夜白“哦”了一声走了。
商熠说别管,那他更想看了。
就看一眼,不让商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