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东西……
他见过。
老家山下常有人丢垃圾,塑料袋、碎酒瓶、破家具以及各种空盒子,掩映在杂草之间。
夜白在被四哥打之前,把淘垃圾当成了娱乐之一。
他曾把别人扔掉的黑色盒子带回家,问四哥这个是什么,明明也是小孩的四哥爆红着脸对他说:“大人用的,你是小孩不需要知道。”然后夺走盒子,放在灶上烧了。
四哥没有告诉他那东西是什么,但他已经从商熠给的性教育书里,得知了它真正的用途。
计生用品,能避孕,也能预防感染。
是个好东西。
夜白准备叼起来。
商熠快他一步,捡起来后看了一眼,声音有些低哑:“你有这个需求?”
咪没有,但是好东西得赶紧收起来。
夜白看着商熠不断收紧的手指,生怕他把里面的东西捏坏了,急忙上前,高举双爪想抢回来:“这是咪的!”
小猫咪蹦得再高,也碰不着人手里的东西,更何况小猫咪腿上还有伤。
夜白腿疼,“嗷”了一声跌坐在地。
商熠眉心一紧,修长的手指一翻,将盒子塞进兜里,抱起夜白大步走进玄关:“等会儿再说,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医药箱放在客厅的柜子里,商熠拿出来后半蹲在沙发边,查看夜白的伤口。
夜白腿上的包扎潦草,一看便知是徐少韬弄的。商熠小心翼翼地解开纱布,见没粘住伤口,顿时松了口气,拿起棉花棒给夜白轻轻涂药,神情专注,像是在触碰易碎的工艺品。
夜白见商熠的动作又轻又慢,忍不住催道:“你可以快一点,咪皮糙肉厚,不怕疼。”
商熠冷笑,话里夹着冰渣:“你有几斤肉,我会不知道?”
夜白心虚的目光,从商熠的脸上缓缓移到了他的衣兜。
想着什么时候能要回来,冷不丁地听到他说:“别急,你伤没好,拿到了也用不了。”
夜白“哦”了一声,收回视线。他见商熠没有想扔的意思,猜测他也是想要的,只不过不好意思。
徐少韬说过,这个东西是给他和商熠在晚上用的。
两个男人一人一半,很公平。
夜白抬起头,看着商熠长而密的黑睫落下的阴影,大方地说:“这是徐少韬送的,咪暂时用不到,就先让给你,你晚上用吧!”
商熠的脸上,睫影猛地一颤。
眼帘掀起,一双黑瞳深不见底,暮沉沉的,宛如夜色骤降。他的目光直射过来,透着一股危险劲儿。
夜白僵住,鼓膜嗡嗡巨响。
“你想让我用?”
夜白盯着商熠张开的薄唇,不太自信地点了下头。
“让我对谁用?”
商熠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夜白不自觉地后退,退到了沙发角落。商熠的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身体前倾,将夜白所有的去路封死。
夜白心慌到说不出一句话,也不敢看商熠,将头扭向一边,闭眼装死。
忽然下巴一热,商熠将他的脸转正,强迫他抬头。
彼此的视线在空中相碰,夜白的心剧烈跳动,抵在沙发上的背开始发烫。
但商熠的声音又硬又冷,像是冬季寒风凌冽刮来:“你是想和哪个女的一起用?”
“都说了是徐少韬送的!”夜白有点不高兴,龇出小尖牙,“在看你给的书之前,咪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也没想过要和谁一起用!”
商熠的表情于一瞬间变换,从错愕变到平静,再变得不悦:“你还想当个不爱惜自己的捞子?你知不知道不戴会有多危险?”
“咪知道!”夜白也呛了起来,“咪看过书!咪笨,但不傻!”
商熠怔住,半晌后双手离开沙发,立起上半身,俯视着夜白。
白团子愤怒炸毛,凶却毫无威胁力,可爱到想让人抚摸。
但商熠伸出的手在半空中转了个方向,伸进衣兜,将那盒计生用品放在了夜白面前。
白毛瞬间服帖,大大的蓝眼珠写满惊讶。
更可爱了,浑身上下勾引着商熠的手指。
商熠忍住没摸,手攥成拳放在腿上,清了下嗓子:“既然是误会,那这盒东西交给你保管。”
“你不用吗?”夜白迟疑地问。
商熠的唇角不可察觉地微微下压:“我也没想好要和谁一起用。”
“既然这样,那咪先收起来。”夜白咬着黑盒子,踩着商熠的大腿下到地毯,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回房间。
凡是被夜白叼回房间里的东西,无一例外,都是他珍爱的宝贝。
商熠冷冷注视着夜白的背影,直到那雪白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拿起手机,给秘书打了电话:“现在就去买,那款能自动追踪的宠物摄像头……”
……
夜幕降临。
夜白用完饭打起了瞌睡,小脑袋一晃一晃,被商熠用手接住后,夜白半眯着眼说:“咪不困。”
商熠笑着抱他走进次卧,将他轻轻放在床上。
夜白强打起精神坐起,对商熠挥了下爪子:“咪先睡了,晚安。”
商熠回到书房,桌上的手机闪了一下,他拿起一看,沉默地走向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