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熠将夜白抱进卧室后,夜白沾到床自己躺平,四肢舒展,雪白的肚皮暴露在空气里。
肚子上的毛,看起来比别处的都柔软。
商熠将手慢慢放了上去,手指陷进雪白长毛里,只动了一下,睡迷糊的猫就发出开心的呼噜声。
手指用力,似引擎的呼噜声顿时变得更响。
商熠发出一声低笑:“不想我追究你转钱的事,明明可以说些好听的,却骗我说发情,万一我真对你动手呢?你要忍着被我为所欲为?这个笨办法,也只有你想得出来。”
回复商熠的只有越来越小的呼噜声。
商熠轻起给夜白盖上被子,走出房间。
……
翌日,夜白从床上慢腾腾爬起来。
他掐着点,在商熠即将出门时才出来。
玄关中的商熠看了他一眼。
视线对上的刹那,夜白迅速扭头。
意识到这样太冷漠后,夜白小跑上前,在商熠走出家的那一刻,喊道:“路上小心!”
门砰地关上了。
没有“晚上见”,也没有其他嘱托,失落取代了心虚,夜白感到怅然若失。
他沮丧地坐在地板上。
忽然,开门声出现。
夜白惊讶抬头:“你落东西了吗?在哪?咪去给你拿!”
“今天是周日,我给徐少韬放了假。”商熠看了一眼手表,平静地说,“我开完早上九点的会,会回来验收你的学习成果。”
门再一次砰地关上。
这次夜白希望门被焊死,别再开了。
夜白有气无力地回到房间,变成人,找出一件衬衫穿在身上,然后播放视频,练习跳舞。
母亲的短信跳了出来。
夜白赶紧按照内容,给她打过去。
说了没几句,母亲催他要钱:“还剩一天了,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
夜白现在手里的钱,远不够向母亲保证的,但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也为了能出力帮忙,夜白说:“能不能把医院地址告诉我,我想去看望一下四哥。”
母亲沉默了,在夜白焦急的催问下,她才说:“在外地,很远,你努力把商熠陪高兴,多问他要钱。明天你一定要把十万转过来,记住了吗?”
夜白还想再多聊一会儿,但母亲却挂了电话。
夜白盯着手机,思考着能不能把四哥的事情说给商熠。
如果是为了帮家人治病,商熠一定能理解吧?
但母亲也说过:“商熠发现咱们家的人又多又穷,嫌弃你了怎么办?”
夜白想说不会,但母亲不信。
为了让母亲安心,也为了不让商熠生气,夜白深陷泥沼,左右为难。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而且要钱、用钱这些事,比他想象中的难。
他突然怀念起没钱的日子。
简单、快乐。
但那种日子里,没有商熠。而且有些无聊,也有些孤独。
商熠在他的心中,好像重要到了胜过他自己。
夜白不再犹豫,给商熠发了条短信:【我有事情要告诉你,是关于卡上的钱。】
一个“好”字瞬间回了过来,拨开了夜白心中迷茫的云雾。
夜白忍住现在就倾诉的冲动,重新打开视频,继续练习。
听了几十遍的音乐不再聒噪,看了几十次的动作也不再厌烦。
夜白仿佛被打了兴奋剂,全身用力扭动,连视频里人的表情也跟着学习。
——他要给商熠好好跳,跳好看!
城市另一头,商熠刚到公司。会议还没开始,一则电话先来了。
看到来电显示,商熠走到安静的地方接通。
方医生在电话里很急,但句句是关键:“我们对自己的身体很敏感,夜白可能真的要来发情期。”
商熠沉默了几秒,回想起昨晚夜白为了躲避检查的花招,不太在意地说:“应该不是。”
挂断电话后,秘书何丛明找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何丛明按照商熠的优先级,先汇报:“您母亲的班机已定,下周五到,不过下周五……”
“怎么了?”商熠停下脚步。
何丛明抬头:“那天也是夜白二哥的婚礼,女方还不知情,所以婚礼照常进行。夜勇山夫妇联系了我,想请您和夜白在婚礼后,与女方家一起吃顿饭。所以,您要告诉夜白先生全部真相吗?”
商熠的脑子里,浮现出了落寞的夜白,蓝眼睛诉说委屈,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
沉默片刻后,商熠冷笑道:“不许对夜白透露一点,下周五你去一趟婚礼现场。”
“那您呢?不需要我送您回老宅吗?”何丛明追问。
商熠的心情似乎低到谷底,谈及家里,一点温度也没有:“需要你时,我会给你打电话。”
这话的意思便是一切照旧。
而照旧,就是每晚与夜白在一起……
……
几个小时很快过去,夜白气喘吁吁地关上视频,拿着干净的衣服去浴室。
洗完澡,透过镜子,夜白发现自己的脸还红着。不知道是身体还在亢奋,还是因为紧张过度。夜白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拍脸。
可洗了几分钟,脸还是红。
顶着红脸蛋跳舞,肯定丑。
外面忽然传来动静。
是商熠回来了。
时间紧迫,夜白变成猫前去迎接。
长毛掩盖皮肤的异样。
只要商熠不碰他,就发现不了他居高不下的体温。
夜白祈祷,希望商熠别马上叫他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