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碰在一起,鼻息交织,一双眼眸黑沉沉,一双眼眸却直愣愣。
夜白分不清这是真实还是想象,直到唇上的触感加重,脊骨像有电流窜过,他才意识到被亲了。
夜白惊讶地张开嘴,松开的牙关给了商熠邀请,商熠立刻长驱直入,在柔软的口腔内壁肆意夺取。
夜白的嘴唇被压得更狠,人是僵的,脸都是木的,舌头也是木的,任由对方霸道地侵入。
牙齿意外相撞,亲吻才被按下暂停。
商熠向后微微撤离,睫毛一抬,黑眸沉沉地盯着夜白。
夜白的嘴巴惊讶地半张着,大口喘气,弥补肺里缺失的氧气。在听见另一道粗重的喘息声后,失焦的视线慢慢汇到商熠的脸上。
一看,心猛地一跳。
商熠的眼角浮上红色,轻蹙的眉毛带着狠劲,立体的脸部轮廓不再像雕塑沉静,反而充满侵略性,一双漆黑的眼珠在预示,他随时会像野兽冲过来。
但夜白没有产生逃跑的想法,相反,他盯着令他感到紧张的薄唇,微微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舌尖穿过洁白的牙齿,在唇上轻轻一扫,商熠的眼神登时变暗,牙根发紧,声音暗哑:“继续吗?”
夜白往前一倾,伸出去舌头立刻贴住了对面的唇。
商熠身形一僵,随后吻过去。
再吻的时候,夜白明显感到商熠的温柔与克制。虽然依旧是商熠主导,他承受,但在发现两人的牙齿不再相撞,唇舌也若即若离后,他觉得自己被商熠教会了亲吻。
表现的本能占据上风,夜白将商熠对他做的,笨拙地做了回去,并陶醉在其中,轻轻闭上眼。
缠绵的旖旎的声音,在耳边越发响亮,夜白的耳朵红透了。
商熠的眼神暗了暗,强忍着,配合夜白的节奏慢慢回吻。像在品尝珍馐,不急不慢地轻柔相磨。
但偏执并未消失,只是转移到了手上。
商熠忍着刺激,将手臂往前一送,穿过夜白柔软的腿根肉,与另一只手一起抓稳夜白。
两人的上半身瞬间紧密贴合。扑通扑通的心跳互相回应。
夜白微微睁开眼睛,为自己被迫趴在商熠的身上,也为双手被束缚在身后、身体上的动弹不得。
夜白不喜欢这个姿势,可又不想停下亲吻,便用尾巴缠住商熠的腿,进行“复仇”。
哪料商熠抓他抓得更狠了,手腕都被抓麻。
但嘴上的麻更重,夜白已经跟不上商熠,只好放弃,任他为所欲为。
商熠重重咬了下夜白的嘴唇,才放开:“还敢继续吗?”
夜白靠在商熠的肩膀上喘气,听见这话瞬间被激起胜负欲,“嗯”了一声,声音意外软绵无力。
商熠发出轻笑,夜白气得发抖,张嘴就咬。
夜白用了力气,在尝到血腥味后立马松开,带着歉意看向商熠,讨要原谅。然而在对上视线后,夜白的心仿佛被人攥紧。
那是能将一切吞入的侵略目光。
夜白不安地晃动身体,想从商熠怀里下来。
挣扎中,身下的靠枕掉了,又因平衡不好,反复起身又反复坐下,突然,尾巴突然一疼。
夜白惊愕地看着抓他尾巴的商熠,憋了半天,说:“你好坏。”
商熠压着嘴角,像在忍耐什么,额角青筋直跳:“别动。”
“那你放开我的手。”夜白也挣扎累了,坐回去,只听商熠闷哼一声。
夜白诧异低头,睁圆眼睛。
“还敢继续吗?”
耳边,是压抑低沉的吐气声。
这回,夜白再也逞强不了,身体状况让他求助地看向商熠:“我真的发情了?”
商熠的目光沉下来,缓慢地说:“不止是你。”
……
浴室里,商熠一边对着水冲右手,一边给方医生打电话。
那边似乎在忙,等走出浴室,电话还未接通。
商熠瞥了一眼床上。
大床上,被子被团成一个山包。夜白躲在被子里,大概是热得受不了,把头冒了出来,大口吸气时恰好与商熠的视线碰着,又惊恐地缩回去。
商熠走了过去。
又沉又闷的被子里,夜白听见动静,心跳越来越快。
忽然旁边陷了下去。
心跳到嗓子眼,夜白赶紧捂住嘴。
“还没缓解?”被子外,商熠轻声问。
夜白手脚并用,将被子边缘往身下塞,同时糯糯地嗯了声。
下一秒,被子被无情扯开。
夜白震惊抬头,商熠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而他的手上,是夜白失去的安全罩。
夜白不敢看商熠赤裸的上半身,也不敢看他的下半身,更不敢看他英俊的脸。但自己的安全更重要,他从床上弹起来,带着羞红的脸,以及一身的暧昧痕迹去抢被子。
可脚还没沾到地,就被商熠抱着一起倒在床上。
夜白的手腕被商熠抓住,被举在头顶上方,下半身也被商熠的腿重重压住。
接着,吻袭来。
吻猛烈,又深,嘴里的一切似乎要被席卷走。夜白被压得喘不过气,身体几乎要陷进床里。
身上太重,以至于他觉得床板会被两人压塌。
吻了好久,久到舌根麻掉,商熠才松开他的嘴。
夜白缓缓睁眼,对上漆黑的瞳仁,脸上的温度徒然升高。本来体温就没降下去,现在夜白感觉自己要热得熟透。
两人对视良久,身体都一动不动,也没用疲倦的迹象。
夜白心想,他是因为还在发情,而商熠……夜白垂眸,虽然这个视角看不见,但却能感觉到。
犹豫了几秒,夜白对上商熠的眼角:“要不,我也帮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