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会儿,夜白才听见商熠克制地说:“不用。”
失落瞬间在夜白的心里流开,舌间不再甜蜜,反倒有点苦涩。
夜白郁闷:“那你帮我,是不是因为我很麻烦?”
“不是。”商熠这次回答很快,“是因为我喜欢。”
夜白嘴角上扬,但又拉了下去:“那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你不会喜欢。”
“我喜欢!”夜白几乎用喊,像是要把真心剖出来一样急切。
商熠松开夜白,半支着身子,从上方定定看了夜白一眼。然后低下头,轻轻地吻他嘴角。接着又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
夜白感觉手指要融化,心似乎也在剧烈跳动中软成液体。
甜蜜再次溢满五脏六腑,浓浓地,滋润全身。
忽然,他听见商熠半开玩笑地说:“你也像我一样,喜欢男人了吗?”
夜白认真地看向商熠。
而商熠的目光,也渐渐变得严肃。
“喜欢。”夜白缓缓开口,声音因紧张而发抖,“我好像喜欢你,可是——”
商熠的唇克制成的直线,目光牢牢钉在夜白的脸上。
这目光令夜白感到心尖发痒。夜白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你对我刚刚做的那些,我也很喜欢,所以我分不清楚是因为我的身体喜欢你,还是因为我的心喜欢你。”
商熠腮边的肌肉动了动。
一个字也不吐露。
夜白逐渐不安起来,就在不知道还要对视多久,才能等来商熠开口时,商熠的手机响了。
看着商熠去接电话,夜白感到放松,也感到失落。
他都把对商熠的感情说出来了,商熠却什么反应也没有,他有点伤心了。
夜白抱紧双腿,在床上蜷缩着。
半晌后,商熠又回来了。
他的表情有点古怪。
眉头皱紧,还叹气。
忽然商熠的电话又响了,他没再走开,当着夜白的面接听。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商熠看了夜白一眼,拿开手机,对夜白说:“你父母过两天想再来看你,你要见他们吗?”
忽然听见父母的消息,夜白心一紧,懊恼自己因为发情而忘记道歉,忙站起来,走到商熠身边:“对不起,我已经把钱用掉了,我——”
声音忽然被商熠的手指打断,商熠的拇指按在夜白发肿的唇上。
商熠对着电话那头的秘书说:“晚上我给你打过去……不,明天上班前再说。”
挂断电话后,商熠抱住夜白,两人又亲密地贴着一起。
然而夜白却觉得商熠的心离自己很远,不安感催着夜白不停认错。
商熠用吻吞掉夜白的道歉。
两人缠绵了一会儿后,嘴唇分开。
商熠温柔地看着夜白:“我不在意钱,我只是不希望,等你发现自己被骗后会难过。”
夜白一愣,想说父母不会是骗子,但他毕竟有错在先,只能用点头代替全部语言。
不知是否是错觉,夜白觉得商熠似乎在压他的腰。
他两手按住商熠的前胸,要分开,商熠却更加用力,抱得更加紧。
“你说你喜欢我,是真的?”
在夜白尴尬不已的时候,听见商熠这么问。
夜白赶紧点头,并认真说:“喜欢的,但我不知道是身体还是心。”
商熠唇角微扬:“身体喜欢,的确很麻烦。”
夜白愣住,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眨着困惑的蓝眼睛。
商熠却很满意似的,低头轻咬夜白的唇:“上一个电话是医生打来的,他说你的身体无法平息,是因为欲望积压过度,需要释放出来,再休息几天就能调整过来。”
夜白的脸更红了:“啊……可是弄了好几次了,还要来?”
商熠低声:“嗯。”
夜白羞窘地垂头,躲着不让看脸:“那要不,你做到最后?”
“不。”
夜白诧异抬头,又听商熠:“我不觉得你心理上完全成年,所以今天不做到最后。”
已经把生理知识学会的夜白,小声嘟囔:“可你这样,跟做到最后也没区别。”
商熠笑了一下,手臂用力,将夜白抱起来:“还是有差别。”
说着将夜白放到床上,在亲吻前又说:“而且我不希望你的第一次是在发情中,这让我觉得对你不公平。”
夜白的心急速跳着,说不上来的喜悦变成眼里的水雾。
商熠的吻从夜白的嘴到鼻尖,再从鼻尖到眼角。
商熠:“哭了?”
“没。”夜白倔强,“这是生理泪水,和刚才的一样。”
商熠的胸腔一颤一颤,唇边的笑意久久不散:“看来你很满意我?”
“你那么好,会有让人不满意的地方吗?”夜白戳了戳商熠的手臂,蹙眉,“你对我太好,害得我不想离开你。”
深吻再次袭来。
接连不断如暴雨的吻中,忽然一声低沉的话语,激起夜白一阵战栗:
“那就不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