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走廊尽头转过身，灯光勾勒出单薄的肩线："知道了，陆哥。"

陆砚桉慢慢喝完水，空瓶在手里捏出咯吱声。浴室门虚掩着，水汽漫出来。他正要上楼，听到一声压抑的低呼。

脚步顿住，走过去推开门——

简淮戈背对着门，肩背绷出流畅的线条，水珠顺着腰线滑落，没入松垮挂在胯骨的布料。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湿透的黑发被推了上去，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眼底却清亮，直直望过来。

那目光太干净了，没有包含任何复杂的情绪，让陆砚桉觉得自己不该进来。

"水温突然变冷了。"

“我来吧，旋钮要往下拧到底，再回半圈。"

陆砚桉靠在透明波浪纹玻璃砖的隔断上，越过他仍带着水汽的手臂，握住金属旋钮，靠近他的臂膀 。

"这样？"简淮戈凑近了些，呼吸拂过耳侧。

"嗯。"陆砚桉退开一步，"好了，你先试，我出去了。"

带上门，陆砚桉靠在走廊墙壁上。浴室水声重新响起。

指尖还残留着热气包裹的微凉触感，还有那截清晰劲瘦的腰肢的画面。

恍惚间，好像看到他眼底藏着几分得逞的狡黠。

这个念头荒谬又突兀。

但陆景桉想起他上车的眼神。那一眼

不像看恩人。

像在确认什么。

他皱了皱眉，把这个念头按下去，抬脚往楼上走。

窗外，一弯残月孤悬于墨蓝天幕之上，清冷的光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银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