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的轮胎碾过碎石小径,最终停在一栋小院前。
陆砚桉松了手刹,降下车窗半寸,晚风裹着草木潮气涌进来。
他侧头看了一眼。
夕阳已完全沉入远山,只在天际留下一抹暗紫与橙红交错的残烬。
他很少在这个时间回家。也很少注意到,天黑下来的时候,这里其实挺安静。
"是这里吗?"后座传来轻软的声,带着刚睡醒的迷糊,"我先下车了。
"等等。"陆砚桉透过后镜看他,"太晚了,附近没旅馆,你今晚先住我这。"
简淮戈的眼睛亮起来,像早就等着这句话:"好的!谢谢陆哥。"
陆砚桉下车拿行李,带他去院门旁的超市。推开门,冷气混着烘焙甜香涌来。他走向生活用品区,取了牙刷毛巾、一次性内裤,又拿几瓶水和两盒速食。
转身时,简淮戈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货架上,没伸手。
"给你的。"陆砚桉把袋子递过去,"家里基本是空的,先将就用。还缺什么自己拿。"
简淮戈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
他抬起眼看陆砚桉。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意外,有笑意,还有一点陆砚桉看不懂的东西。
"这些就够了,谢谢陆哥。"
他低头时,陆砚桉看见他的嘴角勾起坏笑。
像猎人看见猎物自己走进了陷阱。
回到小院,陆砚桉按下门锁,冷白灯光倾泻出来。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我很少回来,有点灰。”
简淮戈跨进门,四下看了一眼。极简的意式装饰,深色地板浮着薄尘,空气里是冷杉和石质的味道。
"没事,很干净。"
陆砚桉坐在黑绒沙发上,抬手指向走廊:"房间在一楼尽头左手第一间,浴室在隔壁。热水器有点旧,开了得等半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