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踩在碎石路上,声响清清爽爽。
简淮戈一身深灰色薄外套,手里提着银色的金属箱,走到他身侧。
“你怎么来了?”陆砚桉问。
“陶叔让我来看看。"简淮戈目光从他发白的脸色扫过,落回他眼里,"……顺便看一下,你是不是又在硬撑。”
他蹲下身,从金属箱夹层里取出口罩。“Fork用的,夹层加了薄荷纤维。”展开,抬手替陆砚桉戴上,指节绕过耳廓,挂耳绳别好。
他倾身,指腹贴上陆砚桉的耳根,轻轻压了压:“……这里还难受吗?”
陆砚桉隔着口罩吸了口气。那股腥浊消失了,清冽的凉意取而代之。
“闻不到了。还有点清凉。”
简淮戈这才从金属箱里取出气味检测仪。灰白机身嵌着显示屏,旁边码着密封试管。
“Fork作案后会留下特殊气息残留,普通设备识别不了。”他用无菌棉签在泥土表面擦拭,放入试管,“气息会沉积。尤其是他侵害的不止一人时。”
简淮戈按下启动键,仪器低低嗡鸣。他轻晃试管,试剂从透明翻涌成浑浊的深琥珀色:“Fork吃得越多,气息就越浓、越稠。浓度是普通Fork的数倍——用这台仪器,能在人群里把他筛出来,靠近就亮橙灯。”
陆砚桉盯着试管,琥珀色在光线下微微发黏。“……检查范围多大?”
“半径两百米。”简淮戈抬眼看他,“够吗?”
陆砚桉微微俯身,指腹落在他后颈两侧,不轻不重揉了一下。
“够了。”
陆砚桉松开手,目光投向院门外。灰白色的水泥路,野草伏倒又立起,地平线模糊在午后的薄霭里。
“等我们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