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哪个机构的,沈医生?”
“云汀疗养院。我在那里工作。"沈愆说。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到这个……有件事我想报一下。”
余韵汐抬头看她。
“我在云汀工作这几年,有几个长期住院的病人,最近联系不上了。院方说是转院了,但我查了转院记录,对不上。”
她停顿了一下,“顾朔辞是其中一个。她最后一次来,是一周前。处理完伤口,她坐在诊室里不走。我问她还有哪里不舒服,她说——‘沈医生,如果您以后没再见到我,您会找我吗?’”
余韵汐的笔停在半空。
“我当时说,当然会,你是我的病人。”沈愆说,“她笑了一下,说声‘那就好。’就站起来走了。”
余韵汐看着她。沈愆眼睛里有一层很薄的水光。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你们管的事情。”沈愆说,“但我答应过她。”
余韵汐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谢谢你,沈医生。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沈愆也站起来,拿起包。“那我先走了。顾朔辞……如果有消息,能通知我吗?”
“我们会处理的。”
沈愆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小路。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还有一件事。”她没回头,“她每次来,伤的位置都不一样,但她说的话几乎是一样的。”
“什么话?”
“‘没事,愈合得比上次快。’她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在笑,我看不出那是幸福还是悲伤。”
裙尾下摆随着晃动,她走远了。
余韵汐站在树下,看着她的背影。
她转身回了现场。
众人一起回到局里。
简淮戈的车停在门口。他靠在车门上,看到陆砚桉走出来,直起身。把早上做的厚蛋吐司递过去。
陆砚桉接过来。
“那我先回去,晚上再来接你。”
“好。”
简淮戈上了车,降下车窗。"有事发信息。"
陆砚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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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韵汐从楼上下来。
“尸检结果出来了。”她走过来,把报告递给他。
陆砚桉接过来,翻开。
“昨天清晨五点到六点之间。”陆砚桉念出来。
“对。”余韵汐说。
“凶器呢?”
“游标卡尺。”余韵汐翻了一页,”尺片上检测出血迹。柄上有完整的指纹。”
陆砚桉合上报告。“同居的人呢?”
"查到了。"余韵汐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顾朔辞。死者手机通讯录里有她,社交媒体上也有合照,邻居说两人同居至少一年。"
两人聊着走到技术组的工作区里。
范易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
“编号从001到035,中间缺了009。删除记录显示是案发后删的,用的是死者账号。”
“009?”余韵汐走过来。
“对,就这个号没了。”范易让开一点“这个男人把她挂网上拿来盈利。
“人渣。”余韵汐说。
“嗯。”陆砚桉说。
范易调出另一个界面,继续说:“删除时间在案发后。”
“能恢复吗?”余韵汐问。
范易摇头。“彻底删了。但这个账号有付费订阅者。有人在009被删之前下载过它。我可以追。”
“指纹呢?”他问。
单淞呤从另一边走过来。“现场的指纹分布,大部分属于死者和顾朔辞。”
“还有一个人。”单淞呤翻了翻报告,“指纹很少,只在书房门框、电脑键盘边缘出现过。数据库里没有匹配。”
“键盘边缘?”余韵汐问。
“扶着键盘边框留下的。”
陆砚桉和余韵汐对视了一眼。
“有人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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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韵汐调出了顾朔辞的医疗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