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他太忙,忙着帮派的事,忙着公司的事,忙着那件事,忽略了太多,直到后来他终于有机会弥补时,却只能把戒指戴在一具冰冷的尸体上。
沈听泉沉默地盯着那枚刻有“野”字纹样的戒指,半晌没说话。
从前他想过这些的。
他抽空跟师父学了手艺,自己琢磨出样式,又亲手打磨出来。
那会儿恰好赶上宋占野最忙的时候,他们总见不到面,宋占野总是一出门就好几天不回来,甚至……
他后来还带了个女人回来。
后来那对戒指被沈听泉扔到垃圾桶里了……
宋占野今天拿出来的这对戒指,和他扔了的那对一模一样。
“你知道?”
沈听泉忽然有些难堪。
恰好宋占野厌烦他时,他的这些心思被发现了,好像他的真心被剖开,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沦为笑柄。
“他还想着和宋哥在一起呢?”
耳边忽然出现那个妖娆女人的声音。
“玩玩而已,他哪比得上你漂亮?”
客厅里男人环着女人柔软的身子,眉眼温柔地看着她,轻声细语哄着,宠着,爱着。
这些原本都是属于他的,可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宋占野把这些都收回去了。
“阿泉别哭,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眼看那双眼睛越来越沉,宋占野的心也越来越慌。
哪怕是他差点回不来的那次,沈听泉也只是红着眼睛守在他身边。
他什么时候看沈听泉哭过?
这滴眼泪简直要了他的命了。
宋占野慌忙起身,手忙脚乱地哄,“不愿意就算了,没关系,我不勉强,你先别哭……”
他看见沈听泉哭,心里堵得慌。
“宋占野,那个女人是谁?”
沈听泉抬起头,清冷的眼睛暗色深沉。
宋占野一愣,垂头,语气有些低沉,轻声道:“阿泉别难过,我和她没关系。”
那些事他一个人处理就够了,不该把沈听泉扯进来。
“我保证——”
“宋占野。”
沈听泉打断他,“两年前你说会给我解释,所以这就是你的解释?”
“我……”
宋占野无话可说,他还是想等事情结束之后再坦白一切。
“我累了。”
沈听泉不想听他的借口,站起身进了卧室,当着宋占野的面把门关上,把他关在外面。
宋占野还半跪在那里,许久之后才苦笑一声。
这回他逃不掉了。
外面的天色更黑了,狂风肆虐,无情地怕打玻璃,半夜估计会有很大一场雷阵雨。
房间里静悄悄的,宋占野坐在沙发上,怔怔地盯着戒指看。
半夜时,闪电从云层中窜出来,苍穹亮了一瞬间。
宋占野终于动了动身体,站起来,缓缓到卧室门前,“阿泉,睡了吗?我们淡淡。”
门里没声,宋占野苦笑一声,转身离开。
沈听泉紧闭双眼缩在床角,嘴唇格外苍白,呼吸也很急促。
他在等宋占野的解释。
门外的脚步声远了,沈听泉的希冀也终于落空了。
分明是闷热的夏夜,他裹着被单却还觉得后背发凉。
“好冷……”
身体哆嗦了一下,意识有点模糊。
门好像开了,好像有人走进来,也有可能是听错了。
片刻之后,一双手臂落在他腰上,把他捞起来揽进怀里,带着他一起靠在床边。
“阿泉,睁开眼看看我?”
黑暗中,宋占野轻抚着他的背,小心地唤。
他把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怀里的人身上,也只有这人能让他这么做。
宋占野轻声哄他,“想不想知道我这条疤怎么来的?”
许久,沈听泉终于肯睁开眼看他。
他的手熟练地抚上那道疤痕,两人在一起时,沈听泉总喜欢这么做。
做那些事的时候,这个动作总让宋占野格外兴奋。
“还生不生气?”
宋占野伸手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侧。
沈听泉神色顿了顿,没应声。
“是我的错,有太多顾忌,没早些告诉你。”
宋占野并不在意,只要沈听泉肯对他用心思,无论好的坏的,他都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