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倒也不是哄着他的。
闻言,秋鹤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轻声又道:“殿下今早说要带我出去踏春,如今可还有效?”
既然无事了,听到了他的话,宋意承自然也想到了今早自己说的话,她点头,拍了拍手,道:“这是自然,本宫等会儿让听雪进宫递个请假的奏折,最后便带你到城外的庄子里游玩,今夜便待在那儿,等明日再回京城。”
闻听此言,秋鹤有些诧异,不过公主都安排好了,那他只需装扮好自己,跟着公主便是了。
他站直了身子,道:“那我现如今去梳妆打扮一下,殿下等我一会儿可好?”
宋意承满脸温柔的看着他,摆摆手,示意他去吧。
等着人转身绕过屏风后,宋意承抬手,站在门口侍奉的婢女有眼力的上前,恭敬道:“殿下,可有什么吩咐?”
宋意承望了眼那六扇壁纱折屏,抬手将桌上早就泡好的庐山云雾拿起端在手心里,道:“去让凝雪到书房等着本宫,本宫有要事吩咐。”
婢女得了旨意,快步转身离开,前去找凝雪。
而宋意承则是将杯盏里已经凉了的庐山云雾一饮而尽,眉头微蹙,没说些什么。接着起身,绕过了屏风,看见正坐在梳妆台前刚好将三千青丝放下的秋鹤。
秋鹤听到了动静,有些诧异的回头,见是公主,急忙带着笑意站起身来,走到了宋意承身前。
宋意承抬手划过他垂在身前的青丝,淡淡的说了一句,“本宫先回主院,等会儿你梳妆打扮好后派人来说一声。”
秋鹤抓住了宋意承的那只手,将它捧到了唇边,留下一吻,乖巧道:“嗯,我都听殿下的。”
宋意承笑笑,摸了下他的脸,道:“好了,那你回去重新打扮吧,本宫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犹豫。
秋鹤则将她送到了屋门口,想到了自己如今未曾梳发,这才停下的脚步,望着人离开了扶风院,才又回到梳妆台前拿起精致的黄杨木梳,一下两下的梳着他包养极好有着光滑的青丝,脸上浮现幸福的笑意。
宋意承回主院的路上,遇到了“恰巧”在夹道上摘了几朵荷花的景逸。
那日只见过一次面,宋意承只记得皇姑母送的是个美人,只是模样如何她瞧得不仔细,刚碰到时还以为是府上新买来奴仆。
结果那美人一看到她便两眼放光,整张脸都是喜悦之情,直接行了个男侍的礼,道:“奴景逸见过殿下,殿下万安!”
宋意承这才回想起来,那美人好像就叫景逸。
嗯,仔细一看,的确是个美人,皇姑母显然是用心了。
宋意承停住了脚步,看向他有些湿了的鞋袜,道:“喜欢荷花让伺候的人下去摘就行了,何须自己沾湿了身子。”
景逸飞快的瞥了一眼宋意承,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后退了两小不,似乎是想将脚藏起来,用有些嘟囔的语气说道:“奴只是瞧着这荷花开得正好,这才一时心急,自己划着小舟去采摘了嘛。殿下该不会要因此事责怪奴吧!”
宋意承笑了,他倒是个胆大的,她还没说什么,他就自己找满了借口。
宋意承一时觉得有趣,倒也不急得回主院了,她接过身边翠羽撑着的纸伞,来到了他身前,看清了他的状况。
原来不止下面的鞋袜湿了,就连衣袖与裙摆也全都湿了,本就湿了不太明显的雾青色长衫,如今走近了才能发觉。
宋意承不太赞同的开口:“既然衣衫鞋袜都湿了,那还不快回院子里去换一身。”
景逸听了这话,眼眸转了转,随后兀然伸出自己的右手,将怀中一朵开得正盛的荷花递到宋意承身前,道:“那奴把这花赠给殿下,当做殿下好心提醒奴的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