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小雨下了一整夜。
清早,阴云尽散,湛蓝的天空上太阳冉冉升起。
今天是一个好天气,可缚野却没有一个好心情。
昨晚白昭一夜未归,不知去向。
白昭为什么会忽然离开?
是因为听到缚青山死亡的全部过程,而感到伤心难过?还是因为...
缚野正对窗思考,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一大早的,这是发什么愣呢?”
转过头去,看到了韩旭廷带着墨镜帅气的站在门口,要不是他手里提着一个蓝色的保温饭盒,还以为他正准备去T台走秀的。
不过没等缚野调侃一番,韩旭雪就出现在视线里,左手提着包装精致的果篮,右手抱着一捧鲜花。
“姐,你以为你很瘦吗?不能等我先进去?”韩旭廷被挤在了门边,忍不住说。
“等你?”韩旭雪很嫌弃地瞥了眼他,吐槽道:“等你在门口耍完帅吗?”
“我哪有耍帅,我分明每天都很帅。”韩旭廷迈着大长腿走进门,摘去了墨镜,眼下的乌青淡去很多。
缚野心想,昨晚没让他来医院是对的,在家能睡个好觉。
韩旭雪却不这么想,说道:“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每天想着怎么帅,就不能懂点事儿来医院陪陪小野,昨晚留小野在医院你好意思吗?”
韩旭廷立刻为自己辩解:“我昨晚是要来陪他的,是他不让。”
缚野也赶忙说:“对,雪姐,是我没让他来。”
韩旭雪皱了下眉:“小野,你自己一个人在医院怎么行,今晚还是让韩旭廷陪着你,一直陪到你出院为止。”
缚野刚要拒绝,却被韩旭廷抢先一步开口:“姐,我是没意见的。但是你可能不知道,这几天白昭一直都在医院,一步都没离开过病房。”
他话说完,才发觉没看到白昭的身影,便询问起来。
然而,缚野并不清楚白昭去哪了,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好来探病的韩父韩母一起走进了病房,让他可以暂时不用回答这个问题。
韩家一家四口的出现,让清冷的病房变得格外热闹。
缚野喝了一整碗韩母熬的人参鸡汤,又吃了韩父削的苹果,床头柜上摆放着韩旭雪插进花瓶的鲜花,整个病房都是韩旭廷的连珠妙语。
此刻,温暖和爱意并存,把缚野心底的阴霾吹散大半。
韩父韩母和韩旭雪怕打扰缚野休息,并没有在医院医院久待。不过他们临走时把韩旭廷留下了,千叮万嘱让韩旭廷一直陪在医院。
缚野拒绝不了他们的好意,只能在他们走后对韩旭廷说:“你不用一直陪着我,该干什么去就干什么去。”
韩旭廷往椅子上一坐,双手抱臂,翘着二郎腿说:“好哇,等白昭回来了我就走,反正我也不爱当电灯泡。”
缚野沉默了片刻,说道:“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再说我自己一个人完全没问题。”
韩旭廷当即察觉出不对劲来,放下二郎腿,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这是吵架了?”
缚野反问:“你觉得以他的性子能和人吵架?”
韩旭廷想了下,摇了摇头说:“我还真想象不到像白昭这种冰美人吵架的样子。”
缚野:“那你问的是什么废话?”
韩旭廷说:“但你不一样啊。”看到对方质疑的眼神,立即又说:“你肯定不知道你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吧?”
缚野确实不知道,白昭对于他受伤昏迷之后的事只字未提。
韩旭廷:“你被缚翔捅伤失血过多昏迷,白昭把满身是血的你紧紧抱在怀里,不许任何人碰。当时白昭的脸色非常难看,好像你要是死了他就得要全天下的人陪葬一样。”
缚野合理怀疑他添油加醋:“你说白昭不许人碰我,那我是怎么从昭通市回的津港,又是怎么进的你家医院?”
韩旭廷:“这就要归功于我了啊,是我苦苦相劝,让白昭把你交给医生。”
缚野:“你那时貌似不在昭通市吧?”
韩旭廷一脸无语:“我是不在,但是可以打电话啊。你一出事道长先是给120打了电话,紧接着就给我打了电话。”
“可等120来了之后白昭抱着你不松手,我只能在电话里一顿苦苦相劝。我还跟他发誓保证,那个医院的院长我熟,医院绝对安全可靠,一定能把你救回来。还好白昭总算听劝了,医生这才能用担架把你抬上救护车。你在昭通市的医院抢救时白昭也是寸步不离,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他身上都是你的血,一脸的失魂落魄。”
“等你度过危险期,白昭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带你回津港。我和道长劝阻不了,只能轮换着开车,走高速日夜兼程把你带回津港,又直奔德辉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