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野着实有些惊讶:“没想到是他设的幻境,这么说幻境留存的有千百年了。”
白昭眸光微动:“千百年听着虽久远,却也只是弹指一挥间。”他放下拂尘,继续道:“张一尘绝不会无缘无故把你引入幻境当中,肯定有什么缘故。”
缚野猜测:“会不会是他在我体内留了什么,好让我帮忙一起除掉水虺?”
白昭:“我探测过你的身体,并未查到什么不妥之处。”
缚野:“那还能是什么原因?”
白昭看着他:“无论是什么,恐怕对你都不好。白瓷碗已然修复,你不该再牵涉进来。”
缚野唇角微微勾起:“白昭,我不觉得不好,相反我还感到挺高兴的。”
“在白瓷碗修复之前,我一直惴惴不安,害怕修复好白瓷碗后你会毫不留恋的离去。在寒山寺看到修复好的白瓷碗,我生怕你当即就消失不见。甚至被缚翔的刀刺中昏迷的时候,我心里还在想,等醒过来会不会再也看不到你了。”
分明是真诚动听的情话,却让白昭眸色微冷:“你以为你牵涉进来便可留住我?缚野,你口口声声说你不会成为缚青山,你如此心思又和他有什么区别?”
缚野一脸无辜的说:“白昭,我是被迫牵涉进来的。”停顿了下,似提醒又似接着辩解:“缚青山可不是,他每每都是主动和你牵扯不清。”
白昭:“...”
缚野继续说:“而且,我不会和水虺有勾结。我还会让他在津港没有容身之地。”
白昭眸色一动:“这就是你想到的对付他的办法?”
缚野:“嗯。在缚四海从医院离开的时候,我就让人开始着手准备了。我手机上刚刚收到信息,四方轩已经被查封。”
津港市赫赫有名的私人会所四方轩一朝被查封,当地新闻快讯立刻出了报道。
新闻上写,四方轩涉嫌倒卖文物被立案调查,声名赫赫的私人会所居然干起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
韩旭廷读完后,忍不住笑出声,紧接着唉声叹气:“唉,这下我岂不是没地儿喝酒去了?”
缚野斜了他一眼:“你这是在怪我?”
韩旭廷收起了手机:“我可没那意思。我之前还犹豫要不要开个私人会所,这下好了,都不用犹豫了直接开。”
缚野:“你为了找地方喝酒自己开会所?你爸能同意吗?”
韩旭廷:“我手里有钱又不需要他资助。不过开会所不是开酒吧,肯定要砸不少钱进去,我要是钱不够的话,总裁大人你可得资助我一点儿。”
缚野打击道:“四方轩只是暂时被查封,不是倒闭了,你别高兴太早。”
韩旭廷:“你既然要反击白瑜和水虺,总不能就不痛不痒的来这么一下吧?”
缚野:“我倒是想把他们一举歼灭,但刚刚得到消息,警方查出倒卖文物的人是汪骁,他已经被抓捕了。”
韩旭廷:“汪骁?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我好像在哪听过?”
缚野提醒说:“四方轩营销经理,赤珠佛珠的拍卖人。”
韩旭廷立刻想起来了:“对,是他!我记得这人还是我查出来的。”
缚野:“白瑜活了四百多年不是白活的,牵涉文物买卖都由汪骁出面。一旦出事,汪骁就是最好的替死鬼。”
韩旭廷:“我挺好奇啊,这汪骁到底收了多少好处,才心甘情愿替白瑜卖命?”
缚野:“汪骁一方面是为财,另一方面是为了姚娜。”
韩旭廷:“姚娜?我想起来了,是缚翔那个在昭通市失踪的女朋友对吧?她居然和汪骁有关系!?”
缚野看他惊讶的样子,忍不住问:“姚娜也是你查的,她的资料你没看过?”
韩旭廷理所当然道:“她是缚翔的女朋友,又不是我的,我对她不感兴趣。我的人把她的资料发给我后,我立即就转发给你了。”这件事发生在缚野受伤昏迷期间,要不是今天提起姚娜,他早就把这个不相干的人彻彻底底忘在脑后了。
缚野:“我看了姚娜的资料,发现她是白瑜暗中收养的养女,不过两人之间来往并不多。倒是汪骁和她曾经来往颇深,两人似乎是谈过一段时间的恋爱。”
韩旭廷后知后觉,惊讶万分:“我靠,这么说姚娜是白瑜安插在缚翔身边的眼线啦!”
缚野:“眼线谈不下。白瑜和水虺只是利用姚娜把缚翔合理的,不惹我怀疑的引到寒山寺。”
韩旭廷明白了:“哦,原来姚娜不是他们的暗棋,缚翔才是。你这傻堂弟就是水虺和白瑜手里的一把刀哇,还是让你不易察觉的刀。结果你就被捅伤,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
缚野面无表情的看他,提醒说:“总结的很到位,但是下次还是别随便总结了,容易挨打。”
韩旭廷继续插刀:“你现在还输着液呢,没法打我,除非你叫白昭帮忙。”
被这么一提醒,缚野忽然觉得白昭出去的时间有点长,于是用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算打电话问问。
韩旭廷见状,不惊失色的阻拦:“哎哎,我开玩笑的,你不会真要叫白昭来打我吧?”
缚野没好气地解释:“我是想问问白昭去哪透气了,怎么这么长时间?”
韩旭廷立即将功补过:“打什么电话啊,我去帮你看看不就行了,我顺便再去看看道长上厕所怎么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