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缚野半躺在病床上吃病号餐,韩旭廷和道士面对面坐在他床边撸串。
肥而不腻的烤五花,香气扑鼻。鲜嫩多计的烤牛肉,垂涎欲滴。
缚野顿觉手里的饭寡淡无味,没吃几口就饱了。
韩旭廷心系美食,却也不忘好友,把吃的剩一半的烤鸡翅往小桌上一放,关心问:“你怎么就吃这么点儿,不合胃口吗?我让食堂重做一份?”
缚野:“不用了,再做一份也没烧烤香。”
韩旭廷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压根没感觉不好意思,还嘲笑说:“哦,原来你是看得到吃不到心里难受了。”
道士嘴里嚼着烤腰子,含糊不清地安慰:“缚总,你暂且忍忍哈,等你出院就什么都能吃了。”
缚野:“...”
韩旭廷和道士吃完撸串后,勾肩搭背出去抽烟。
缚野总算觉得清净了,闭睛准备小憩片刻。这时,开门声响起。他以为是抽烟的两人落了什么返回来取,没睁开眼,说道:“你们回来时给我也带一包烟,随便什么牌子都行。”
然而,耳畔却是白昭清冽的声音:“若我没记错,病人不可抽烟。”
缚野猛地睁开双眸,望着近在眼前的妖,半晌,才说话:“白昭,你回来了。”
白昭淡淡的嗯了一声,瞥见他有些松垮的病号服衣领,问道:“你伤口疼的很厉害吗?医生可看过了?”
缚野愣了一下,随即眸中露出笑意,回答说:“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可能是我...耐痛力差。”
白昭:“既然怕疼,下次就该长些记性才是,别什么都挡。”
怎么听怎么像长辈训教晚辈的语气,缚野心里不太舒坦,声音微沉:“白昭,我不是什么都替别人挡的,只因为那是你。”
白昭清冷的眸子定定的盯着他:“你不怕步了缚青山的后尘?”
缚野强调一般说:“我一定不会成为缚青山。”
白昭的眼底忽然浮现一丝很浅很浅的笑:“但愿吧。”
缚野怔愣住,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白昭对他笑。
白昭笑起来的样子仿若冰雪消融,绿意生春。因为难得一见,而显得格外动人心弦。即便那笑一闪而逝,即便那笑是一种漫不经心的,不带任何情感的。
缚野善于自乐,却不会一味自欺欺人,暗暗想,总有一天会让妖真心的愉悦的对我笑一次才行。
白昭不知他心思,自顾自聊起正事:“我又去了一趟寒山寺,想找到你被拉入幻境的原因。”
缚野下意识问:“什么幻境?”
白昭:“你昏迷期间并非是真的回到千百年前进入缚青山的身体,而是有人设下幻境把你拉入其中。”
缚野立刻问:“是什么人?难道是水虺?”
白昭:“不是他。他没那本事。”
缚野:“那就是白瑜了,他会法阵还活了四百多年,肯定学了不少歪门邪道。”
白昭:“我也曾怀疑是他,但我细细探查一番寒山寺,发现并非他所为。”
缚野回忆一下当时在场的人,迟疑道:“总不能是...道士吧?”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传来。
没片刻的功夫,道士和韩旭廷一起出现在门口,身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烟味。两人见到白昭,脸上神情各异。
“咦,你回来了!!”韩旭廷一副稍显做作的惊讶表情。
“白先生,您可算回来了,我和缚总都翘首以盼呢。”道士笑得见牙不见眼。
白昭先是瞥了眼不知在演些什么的韩旭廷,这才看向了道士,眼底夹杂着一丝打量。
道士任由他打量,走上前拱手行礼,语气非常尊敬地说:“白先生好。”
白昭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道士:“白先生既然已经回来了,我们还是早些商议商议除妖大计。”谁知他话刚说完,就被韩旭廷着急的扯了扯衣服。转头看去,只见韩旭廷挤眉弄眼的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
白昭将二人的神态看在眼里,淡淡开口问:“道长的除妖大计不知要除什么妖?”
道士:“自然是蛇妖和白瑜那个非人非妖的怪物,不过要是还有其他妖物存在也得一并除了才好,不能任由它们危害社会啊。”
白昭细眉微挑:“道长还真是志向高远,只是...我瞧着道长修为不足。否则怎会看不出,我也是妖。”
道士目瞪口呆的同时也反应过来,原来韩旭廷刚刚是在好意提醒他。
设下幻境的人不是道士,却也和道士息息相关。
白昭将名为无垢的拂尘拿在手里从头到尾打量,说道:“张一尘不但留下幻境,竟还把它也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