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是你快要死了才对!”缚野面色阴冷,语气沉沉。
“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说的话。”白瑜早料到他的反应,直接将手里沾染了血的丝帕递上前。
缚野嫌恶的皱了下眉:“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白瑜没有回答,而是把丝帕展开。只见在丝帕的一角趴着一只肉眼可见的小飞虫,那小飞虫整体呈绿色,正在贪婪的吸食丝帕上的血迹。当吸食的血液越多,小飞虫的身体愈发幽绿发亮。
缚野眸色一紧:“这是水虺的魅蛊!”
白瑜捂住嘴咳嗽了两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神却骤然犀利:“错,这并非是魅蛊,而是加以炼化的傀儡蛊。”
缚野不相信他的话:“我见过魅蛊,和这小飞虫一模一样。”
白瑜将丝帕收拢在掌心里,解释道:“傀儡蛊和魅蛊外形相似,喜好却不同。傀儡蛊嗜血,魅蛊嗜魂。你之前被水虺种下魅蛊只会神魂不清,不曾被吸食过精血吧?”
缚野中魅蛊的时候确实没感觉到贫血的症状,这下有些信了,问道:“你拿傀儡蛊给我看想说明什么?这和白昭有什么关系?”
白瑜:“你可还记得在寒山寺时,水虺说他在白瓷碎片里暗藏了傀儡蛊?”
缚野当然记得,对于和白昭有关的事他都记得一清二楚,所以他质疑地说:“白昭虽然把暗藏傀儡蛊的白瓷碎片放置在体内过,但他并没有中蛊。你该不会仅凭一只傀儡蛊就想让我相信你的话,相信白昭会...有危险?”
白瑜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缚野,你连一句白昭会死都不敢说,你真的会放弃一丝一毫事关他生死的线索吗?”
缚野直视他的目光:“你说的没错,我是不敢说,但这不代表我要相信你。以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我无法对你产生任何信任。”
白瑜:“你可以不信我,可你该相信你眼睛所看到的。在寒山寺我用血阵困住你,白昭虽将你从血阵之中带离,却来得那样晚。缚野,你难道从未怀疑过什么吗?”
缚野眸色沉了沉:“这该问你啊,白老板。你和水虺狼狈为奸筹谋已久,你用血阵困我,水虺纠缠住白昭,这些我都历历在目。”
白瑜深吸了口气,压制住心中的不悦,说道:“缚野,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你该知道白昭的灵力在水虺之上,何况当时水虺刚耗尽灵力修复白瓷碗,他为何能一直缠住白昭,让白昭无法脱身来搭救你?”
缚野思忖一瞬:“水虺当时的灵力确实恢复的非常快,这和傀儡蛊有?”
白瑜:“正是。傀儡蛊是一种将中蛊之人变作傀儡的蛊虫,但白昭并非人而是妖,所以他不会轻易中蛊,可傀儡蛊却一直在他体内,吸食他的血液,削弱他的灵力。”
“而水虺身为制蛊师,以傀儡蛊为媒介,悄无声息,一点一滴的吞噬着白昭的灵力。”
缚野面色凝重,气愤质问:“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白瑜:“我一开始并未察觉,直到...咳咳...从寒山寺回来后,我发现水虺的伤势好转的太快,甚至不需要我替他医治,这才有所怀疑,一番暗中探查才知道原由。”
缚野:“那你既然查出来了,为什么还要替水虺传话给白昭,约三天后见面?”
白瑜用手背将嘴角咳出的鲜血擦拭干净,才回答说:“因为我要顺势而为救白昭,我要将傀儡蛊从白昭的身体里取出来。”
“缚野,你得帮我,否则白昭长期被傀儡蛊吞噬灵力,将会灵力枯竭而亡。”
缚野:“我可以帮你,但有一点我想不明白,白昭和水虺之间存在同源关系,白昭虚弱按理说水虺也好不到哪去,白昭要是真的出事,水虺必然也活不成。那么,水虺为什么敢利用傀儡蛊伤害白昭?”
白瑜:“这件事我正要同你说,水虺现下住在缚四海家中。而缚四海每日都会给水虺提供新鲜血液,来减轻同源关系带给水虺的影响。”
缚野顿时满腔怒火涌上心头:“我差点忘了,缚家人里还有一个缚四海。”
白瑜:“你早该对他保持警惕,你车祸一事便是他和水虺的筹谋。”
缚野眸色冷冷看他,质问:“我出车祸难道没有白老板你的参与?”
白瑜目光坦荡:“没有。我一直想要得到你的身体作为缚青山的寄体,自然不希望你死。”
缚野不知信没信,只是勾了勾唇角,又问:“那白老板知不知道,是谁指使孙涛火烧恒海集团的工厂仓库的?”
白瑜:“这件事是我做的。你那时正在调查我,我并不希望你查到什么,因此借用了缚翔的人。”
缚野面上喜怒不显:“好,我知道了。”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到了水虺约见白昭的日子。
地点定在被查封的四方轩。
没有客人的四方轩空荡寂静,被一片黑暗笼罩着。
白昭推门而入,一下便被黑暗包围。他没继续往前走,定在原地,目视前方的漆黑深渊。
“哧!白昭,你这是怕了吗?”水虺的声音在从四周传来,久久回荡。
“你约我来就是为了装神弄鬼?还是,你根本不敢现身?”白昭淡淡地反问。
话音落下,一盏灯忽然亮起。
水虺站在灯光之下,披散着墨黑长发,左耳的碧绿玉石珠子耳坠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照旧穿着那身黑皮衣黑牛仔。
白昭瞥了眼他的左耳,眸色骤然一冷:“说吧,你约我所为何事?”
水虺阴柔的脸上露出一抹鬼魅的笑:“在寒山寺你出阴招伤了我,每每想起,我都恨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