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说话声响起,一个少年出现在楼梯上。
少年长相精致漂亮,披散着一头银白长发,从楼梯上一步步往下走。
他身穿月白色中式对襟衬衣和月白宽松长裤。衬衣的扣子是淡绿色玛瑙制作而成,与衣襟上手工绣制的浅绿色竹叶相衬相映。长裤简单到没有任何纹路,但面料光滑有泽,垂坠灵动,走起路来飘然若仙。
缚野忍不住盯着少年欣赏了起来,直到少年快要走到他的面前,才开口问:“白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昭脚步停驻,眸色淡淡:“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何时出院的?”
缚野沉默了片刻,如实地回答:“你和道士离开的那天晚上。”
白昭面色骤然一冷:“你是想要跟踪我?”
缚野立即解释:“我没想跟踪你,我只是在医院住的难受想回家修养。”怕他不信,伸手指向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大气不敢出的韩旭廷:“他可以替我作证。”
白昭微微转头,一双清冷的眸子看向了韩旭廷。
韩旭廷被看的心里发毛,即便说实话声音也发虚:“那个,我可以作证,缚野确实没有跟踪你,他出院以后还是我亲自送回家的。”
白昭听罢,大发慈悲的将目光转移到一旁昏迷的缚翔身上。
韩旭廷顿时松了口气。
缚野适时说道:“我把缚翔弄出医院,是想把缚四海引过来。”
这话让韩旭廷和白昭齐齐看向了他。
缚野继续说:“水虺目前住在缚四海家中,缚四海每天都在给他提供鲜血。”
韩旭廷吃了一惊:“水虺居然喝人血?!”
白昭却直接抓住重点:“你是如何知晓的?”
缚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他的面前,微微垂眸,注视着他冷清的眉眼,说道:“是白瑜告诉我的。他还说水虺利用你身体里的傀儡蛊在一点一点吞噬着你的灵力。白昭,这是真的吗?”
白昭久久不曾说话,只是用一双辨不出喜怒的眼睛回视缚野。
安静,非常诡异的安静。
好像画面静止了一样,就连空气都变得越来越稀薄。
就在韩旭廷觉得难以呼吸,快要憋不住气的时候,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是缚野的手机在响,可他却一动不动,仍然盯着白昭,仿佛得不到答案不死不休。
韩旭廷受不住眼前的气氛,只得出声劝说:“要不,你还是先接电话?万一是什么着急的事儿呢。”
缚野这才动了,取出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唇角勾起:“还真是着急的事,缚四海的电话。”说完,迈着大长腿走出了门。
韩旭廷有些无语,在心里疯狂呐喊:靠!也太不厚道了,留我一个人面对妖哇!!!
白昭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淡淡地说道:“你既然已经把缚翔送到了,是不是该回家了?”
韩旭廷立即站起身:“对,我是该回去了,那就...不打扰了。”等他走到了门口,忽然转过身来,深吸了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白昭,你和缚野之间的事我虽然知道的不全,但我能看出你们彼此都很在意对方。有些事情或许很危险,很难度过,但是共同面对总比一个人独自面对要好的多。”
白昭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对方能说这么一大段话,虽然没有一句是他认同的。
韩旭廷却误以为妖这是听进去了,欣慰的同时胆子也大了点儿,又说道:“你如果有需要帮忙的话,也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白昭微微颔首:“好。”
韩旭廷这才放心的转身,开门离去。
正值夜幕降临,天空忽然下起雨来,雨滴硕大,雨势急骤。
路上没有带伞的行人脚步匆匆,有找地方避雨的,也有着急去拦出租车的。
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的男人,既没有避雨也没拦车,而是在雨中疾步行走。当他拐过车水马龙的大街,走过两条小道后,目光所及的尽头是无边无际的大海。
在海边,耸立几座豪华复式别墅。别墅和别墅之间相隔甚远,每一座别墅都带着单独的私人海滩。
这是津港市最有名的别墅区,因为靠着海,俗称临海别墅。
男人直奔临海别墅其中的一栋,走到大门前,粗鲁的推开门,直接跨进去。然后快速穿过院子,走上台阶,用拳头哐哐开始砸门。
很快,门从里到外打开。缚野站在门框里,对着门外被雨淋得湿透的男人露出不悦的目光:“二伯就是这么来做客的?”
缚四海脸色很不好看,有淋了雨的原因,更有被威胁的原因,声音怒气冲冲:“缚野,我人已经来了,你赶紧把缚翔放了!”
缚野:“二伯,缚翔我可以给你,但不是今天。”
缚四海:“你什么意思?”
缚野指了指地上早就准备好的一次性拖鞋:“二伯之前放了那么多血给水虺,又淋了雨,不如先换鞋进来说吧。”
缚四海不太好看的脸上浮现一抹震惊:“你,你怎么知道?!”
缚野没理会他,转身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