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野在心里呼唤着,有无尽的担忧,更有一丝生死别离间的不舍。
“白昭!”
缚野听到了惊讶的叫声,这应该不是他的声音,他被掐着脖颈快要窒息而亡,根本发不出声音。
那就只能是水虺的声音了。
缚野在判断出这个结论的同时,感受到脖颈上的手忽然松开。他一下跪倒在地,本能的开始大口呼吸。当终于吸入足够多的空气后,身体也恢复了一丝力量。抬起头,看到了身前站着一个月白身影,是白昭。
“白昭。”缚野开口,发出的声音沙哑刺耳。
白昭回过头,垂眸看他:“你没事吧?”
缚野笑了下说:“我没事。”然后,一手撑地,想要借力站起身来,却并没能如愿。
白昭见状,朝他伸出了手。
缚野默契的也伸出了手,握紧眼前纤细的手,终于如愿的站了起来。就在他站起来的同时,看清对面的情况,只见水虺胸口上插着一把冰锥,鲜血顺着冰锥不断的往下流,地面上猩红一片。
水虺此刻同样在看他,幽绿的眸子寒光闪闪:“你还真是命大啊。”
缚野回了一句:“你也是。”
水虺神色阴霾:“若非白昭,你此刻早该死了。”
缚野眼神不由一冷:“多谢提醒。”紧接着看向白昭,眸含笑意:“还没来得及谢谢你救了我。”
白昭看着他脖颈上被掐出的斑驳痕迹,淡淡道:“你现在还是少说话的好。”
缚野有种被嫌弃的感觉,眼神微微黯然,但很快恢复,关心问:“你身体里的傀儡蛊...?”
白昭的目光朝曾经打坐的地方看去:“都取出来了,也都死了。”
缚野也看了过去,虽然是在夜里,但在探照灯的灯光照射下,小小的傀儡蛊虫清晰可见,它们被拦腰斩断,死相惨烈。
“白昭,我真是小瞧你了,你居然能在短短三个时辰内取出傀儡蛊。”水虺面色阴沉可怖。
白昭目光淡漠的看他:“你以为我一直任由傀儡蛊在我体内吸食鲜血,吞噬灵力吗?早在我将白瓷碎片置于体内时就做了防范,这些傀儡蛊只能在它该待的地方待着。”
水虺眸色暗沉:“难怪我吞噬你的灵力如此之慢,原来傀儡蛊并未进入你的心脉。”
白昭:“我着实厌恶那些蛊虫,即便我当初为了引你出现任由蛊虫进入体内,但也不会真让那些令人恶心的蛊虫染了我的心脉。”
“就像,我绝不会为了取出蛊虫喝下你的血一样,我怕弄脏了我。”
水虺面色变得更加阴沉起来:“原来你这么厌恶我。可你别忘了,你我同源而生,本就是一样的。”
白昭:“我说过了,你我同源而生的关系今日便会解除。”
水虺邪魅一笑:“我知道,你要毁了白檀树,玉石俱焚。”他幽绿泛光的眸子转而看向缚野:“这件事你不知道吧?你会眼睁睁看着白昭的本体毁去,看着白昭消失于世吗?”
当然不会!
缚野几乎要脱口而出,但当触及那双让人心生寒意的幽绿眸子时,选择了紧闭双唇。
水虺却已看透他的心思,诱惑道:“缚野,你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白昭死,但你也一定改变不了白昭的心意,不如和我合作吧?”
缚野微微垂眸,沉默着,思忖着。
水虺眼底泛起一丝诡异的光芒,只要再继续诱惑一点儿,就可以达到目的了。可没等他再开口,却见缚野突然笑了,那是一种轻蔑的,嘲讽的笑。
“水虺,你就是这么蛊惑白瑜,让他动摇心思的吧?所以你才能有机会挣脱白绫,继而打晕白瑜和道士,再变幻成白瑜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趁机伤害白昭。”缚野讥笑着说。
“所以...你刚刚是在演给我看的。”水虺恍然,咬牙切齿。
缚野坦诚的点头:“对,我就是想看看,失去灵力的你是怎么蛊惑人心的,结果也就这样啊。”说完,不去看对方的脸色,转头朝身旁的白昭微微一笑,邀功般说道:“我定力还不错吧。”
白昭颔首:“不错。”随即伸手将一件东西递到他眼前:“奖励你的。”
缚野定睛一看,是那把被夺走的勃朗宁手枪,便笑着伸手接了过来:“这本来就是我的。”
白昭:“那就物归原主。”
缚野当即就想问,这样的话,我的奖励是不是可以换一个?但看到对面的水虺脸色难看的厉害,就善良的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