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提防的缚野,不顾一切飞扑上前,紧紧握住了,只差一厘就会刺中白昭脖颈的匕首。
掌心传来阵阵疼痛,鲜血迅速从指缝中溢出,一滴滴落入地面。
缚野面色不改,目光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刺杀之人,沉声问:“你究竟是谁?白瑜,还是水虺?”
“我是谁?”白瑜幽绿的眸子泛着光芒,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顷刻间变幻成了水虺那张阴柔艳丽的脸,随即鬼魅一笑:“我当然是你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了。”
说罢,毫无预兆的快速抽走匕首。
缚野顿时感觉掌心皮开肉绽,他咬紧牙关才没发出痛苦的声音,但剧烈的疼痛感使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水虺笑容阴鸷:“这点疼就不行了?比起缚青山,你可是差得太远了。”
缚野抬眸,冷冷的看他:“我为什么要和缚青山比?”
水虺将沾满鲜血的匕首拿在手中把玩着:“当年的缚青山为了让白昭活下去,献祭满身鲜血。今日的你呢?又打算如何保护白昭?”
缚野分析道:“当年和现在不同。你现在被天罡缚灵阵影响,使用不了多少灵力。恐怕在你变成白瑜接近我的时候,所剩的灵力差不多也用尽了。”
“如果只是单凭肉搏,你和我谁输谁赢还说不定。”
水虺顿时兴致盎然的看他:“缚野,你是有几分聪明劲儿的,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像缚青山一样手无缚鸡之力。”
缚野眼底寒意横生:“我和缚青山可不一样。”说话间,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快速从登山服口袋里取出一把勃朗宁手枪,瞄准对方的眉心。
水虺幽绿的眸子微微一眯:“这是...枪?”
缚野:“看来你还不算孤陋寡闻。”
水虺不动声色后退了半步:“我若没记错,枪属于违禁品吧?”
缚野向前走了一步,将闭目打坐的白昭彻彻底底的挡在身后:“对付妖也只能用它了。”
水虺唇角勾起:“有意思,我倒很想见识见识枪的威力如何。不过...你真敢开枪吗?缚野,你是不是忘了两个人?白瑜和道士。他们现在究竟是死是活,你要不管不问吗?”
缚野立刻往不远处瞥了眼,只见在夜色的笼罩下,地上躺着两个人,他们一动不动,生死不明。这让缚野心中不由一紧,面上却没显露分毫,说道:“他们总不能都被你杀了吧?”
水虺:“你放心,他们还没死。但若是你敢朝我开枪,他们的死活就说不定了。”
缚野质疑地问:“难不成我开枪的同时你会用灵力杀了他们?”
水虺挑眉:“你不是已经都猜到了,我的灵力用尽了。”
缚野:“那你怎么隔空杀他们?”
水虺把手里沾了血的匕首往前一送:“我在他们身上各自放了蛊虫,而这把匕首上有一个开关,一旦按下去便会有哨响,哨响声可催动蛊虫立刻咬死他们。”
缚野不知他话的真假,却也不敢贸然开枪。
水虺放心大胆地向前走了一步:“缚野,我们打个商量如何?我把匕首给你,你从阵眼离开,让天罡缚灵阵消失。”
缚野想也不想拒绝:“我不会离开阵眼的。”
水虺幽绿的眸子闪过一丝阴霾:“看来你是不顾他们的性命了?”
缚野手中的枪忽然移动,瞄准他拿匕首的那只胳膊:“谁说我不顾,你猜,是你按开关快,还是我开枪快?”
水虺面上浮现冷笑:“好哇,那就试试看。”他的拇指当即覆上匕首上的开关。
缚野也毫不犹豫的开了枪。
子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入水虺的胳膊,匕首掉落在地,没有哨声响起。
缚野心里的那口气还没松下来,却见眼前水虺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你是在找我吗?”缚野耳畔突然响起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般的声音,下一瞬,他的脖颈被一只孔武有力的冰冷刺骨的手,紧紧掐住。
呼吸瞬间被夺去,窒息感随之而来。
“虽然你的枪是很快,但,我也不慢啊。”水虺阴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手中力道加重,“缚野,你伤了我一只胳膊,就该拿命来还。”
缚野拼命挣扎,想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然而,那只扼住他性命的手力大无穷,所有的挣扎都变作徒劳,就连他唯一护身的武器手枪也被夺取。
“枪是个好东西,它现在是我的了。我会用它射穿白昭的胳膊,大腿,最后是头颅。”水虺用鲜血淋漓的手拿着手枪,眼底杀戮涌现。
缚野意识迷离,濒临死亡,可他竟然一点不害怕死亡的到来,只害怕他的手枪真的会成为伤害白昭的利器。
白昭,白昭,白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