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一定戴、一定戴。”
这会儿元蘅说什么,任远都会应的。
“没想到你连‘裂血砂’都有,这可是南疆毒宗的镇宗秘毒,听说炼制极难,几年才得一小瓶!”
萧放也忍不住暗自惊讶,这姑娘太奇怪了,哪儿来的这么多独门秘宝?
“阿蘅姑娘,日后,切不可轻易对外人展示这些,有些东西,被那些死规矩特多的门派知道了,怕是会有不少麻烦。还好已经让那些内侍出去了,不然,阿远可就有得忙了。”
元蘅听出里面的意思,认真点点头道:“我知道,是你们已经发现了,我才敢拿出来,不然只会偷偷藏着用的。”
“哈哈,好姑娘,做得对,不过你放心,我这就给你调配一番,以后我给你的毒,随便用。”
*
车上人说的热闹,却不知道车队彻底离开广武山视线范围前,一直被几个人注视着。
“十七,真不动手了?”
“怎么动手?没看萧放都没问出来地方,准备等小小六练到见渊境再做打算?而且,那个小宫女到底是怎么回事?哪儿来的那么多好东西?该不会也是萧芸那丫头安排的吧?”
宁十九摸了摸胡子,“说不好,谁也没想到萧芸会藏的那么深,一个深宫女子,居然在外面惹了那么多事!要不是被神海墟宫的找上门,我等还不知道那副图可能就在她手里。”
宁十七冷哼一声,“都是宁继淳那个笨蛋,天天就知道生闷气,家里的事一点儿都不上心!要不是萧芸死了咱们才知道早被墟宫的人摸上门,何至于处处受人制约。总是慢人一步?!要我说,就该改了那条家训,反正小小六已经涉事其中,索性直接找上去,早点透露消息又能怎样,赶紧将秘宝图拿到手才是正经。”
宁十九白了他一眼,“那你去和几个长老说啊,告诉他们你要改家训,我等着替你收尸。”
宁十七一噎,小声嘀咕道:“那咱们现在停止追击未成年便出京的皇子,不也是绕过家训了?”
“你要和我抬杠,那我也没办法,针对未成年皇子离京一事,家训里本就有兜底条款,现在就属于特殊情况,除非,你敢保证家里那些老的会愿意放弃秘宝图,那我现在就追上去废了小小六的根骨。”
“你!”宁十七被十九怼的一怒又一怒,但他打不过这个排自己后两位的堂弟,只能悻悻地望着远处的车队,郁闷的叹了口气。
“这小子运气真好,我当年怎么就没遇上这样的好事呢,不光亲妈给安排了前程,身边还有个咱们都看不出深浅、却无比邪门的小丫头,真是,唉,你说萧芸那么有心计,怎么就死了呢?”
宁十九瞥了老堂兄一眼,“你觉得小小六这样叫好运?哼,我真是奇怪了,你这种脑子是怎么闯进祖山的。萧芸要是有办法,会留那小子一个人被欺负?不过那个小丫头是有些门道,阿淮偷偷探过她的经脉,也试过她的反应,的确就是个刚入门的,不是什么老家伙易容。而且她确实很善藏东西,若不是她实在没有功夫,我都有点儿怀疑她是千手门的人了。”
“罢了,他们已经走远了,之前安排的几个眼线都被人揪出来了,车队里暂时不好安排人,还是叫人去平州候着吧。”
宁十九最后看了眼远去的长龙,点点头,“先回山里报个信、再过个年,等他们快到的时候,咱们再启程吧,大冬天的,真是不想动啊。”
那边内力高深的宁十九都不喜欢冬天出门,元蘅这样的菜鸟就更烦了。
一连几天,风平浪静,只是天气不好,天天大风刮着,整个车队的行程都被拖慢了许多。
听着西北风呼呼的猛刮,元蘅还有些庆幸他们不是顶风行进,不然,都可以干脆找个地方休整几天,等风停了再上路了。
任远有了新毒药,整个人都沉迷进去了,专门主动去了副车驾,一个人不知道在里面捣鼓什么东西,只剩萧放自己在这边,看着自家大外甥天天跟个年糕似的粘在人家小姑娘身边。
“我说阿珣,你也快十二了,别总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缠着阿蘅,没看她都不耐烦了吗?”
元蘅不知道萧放这话是帮她还是坑她,但她还是想谢谢他讲出了自己心里话。
平王这两天是有点粘人,就跟她家上辈子的猫一样,总在她脚边晃悠,生怕自己踩不到对方似的。
就算是遇袭受到的应激反应也该缓过来了吧?
她低头看了看赖在自己腿上不动的小孩,试着推了推他,转眼就被人扭过身搂住腰不放。
宁绍珣从缝隙里用力瞪了一眼讨人嫌的大舅舅,他就想黏着阿蘅怎么了?只有这样他才心安,才能放心、舒服的瘫着,反正他还是个孩子,现在不多贴着,长大就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