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

木村隼笑着从领口捻起一枚黑色的胸针：“从刚刚开始，我的同伴就和我一起听着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哦。如果之后我再遇到任何问题，我都会将录像直接提交给警察局、校长、媒体以及你的父亲。‘冲浪大赛总冠军竟被同校企业家之子霸凌’……你觉得这个新闻标题怎么样？”

最终，山本建铁青着脸离开了。木村隼站在原地发了会呆，突然回头朝身后的教学楼看去。

……嗯？错觉吗？

木村隼盯着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的那扇紧闭的窗户看了一会，叹了口气，也转身离开了。

紧闭的窗户后，杨正沉默片刻，说：“……他都不喊你老师了呢。”

“嗯。”应明赫说，“我会提醒他注意。”

这不是重点吧。

杨正假装自己没有看见应明赫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安静地吃完了午饭。

“木村同学，恭喜啊！”

木村隼从c国语书本中抬起头，一个短发女生笑眯眯地收回戳他胳膊的手，再次说了一遍：“恭喜！我听说你在上周末的冲浪大赛上夺冠了！真是太厉害了！”

“哦……谢谢。”

短发女生偷看了一眼今天不知为何不在状态，看着窗外出神的杨正，仍小心地压低了声音：“我还听说，你们的教练特别高兴，准备寒假带你们出去合宿呢。校长好像已经同意了，我在学生会的朋友说，财政部批准拨款的文书都签好字了。”

“…………”

短发女生看出他的兴致缺缺，忍不住咬了下嘴唇：“还有……之前校医小姐不是参加了你们的校外训练吗？我听说她的名字也在随行名单上。”

“真的吗？”

“真的！”

话题总算得到回应，短发女生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那可是免费旅行！校医小姐应该不会拒绝吧？”

她又偷看了一眼讲台上的人：“……今天，杨老师和校医小姐穿了一样颜色的衣服呢。看起来有点像情侣装吧。上次你和我说‘不知道’后，我按照你的建议去问了其他人，大家明明也不知道，却总是和我说‘放弃吧’‘怎么看杨老师和校医小姐都非常般配’‘她们关系应该不一般’……之类的话。”

木村隼对这段对话有印象：“啊……”

“我谎称过不舒服，去过一次校医室。”短发女生说，“但是一下就被校医小姐看破了。她问我‘为什么要装病’，我太惊慌了，一句话也答不上来。实在不敢再去校医室了……想来想去，还是很想拜托你——”

“你和校医小姐的关系应该不错吧？能不能问一句？真的就一句！问校医小姐是不是单身就可以了！拜托拜托！如果你们要一起去合宿的话应该有很多可以闲聊的机会吧？！事成后我请你吃饭？啊！或者我教你c国语？我之前因为兴趣学过一点，所以现在已经能看第二册书了哦！或者我帮你写作业？做值日？或者给你佣金……”

短发女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丧气道：“抱歉。我只是真的很想知道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杨老师有女友，我会觉得居心不良总是借着提问去找他的自己很糟糕。可是，我实在……实在不能放弃。”

实在……不能放弃吗。

木村隼对她点了点头：“嗯。我会努力问问看。”

“真的吗？！太好了！！”短发女生双手合十，“之后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力实现的！！谢谢！”

“不用谢我。”

木村隼重新看向书本，大段陌生文字的间隙里，有一副小小的肖像，是主人发呆时无意间绘下的，心中所想的那人的侧脸：“……我也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