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从校医室外跑了进来,神色紧张:“我有事要告诉你——”
“……隼?”
额上满是汗水的男生愣了一下,原本因剧烈运动而泛红的脸一下变得更红了。木村隼结结巴巴地应道:“嗯、嗯!是隼没、没错!……”
应明赫:“你去哪了?”
“啊?我去绘画集训机构了……申报美术专业似乎和其他专业不一样,需要准备作品集之类的材料,虽然现在可能来不及,但是我还是想去了解一下。”
木村隼的声音越说越小:“怎、怎么了吗?”
“……没什么。”
应明赫指了指身侧的椅子让他坐下,问:“你想告诉我什么?”
木村隼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他一边乖巧坐下,一边认真道:“……老师的家中有人在。”
什么?
“当然,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木村隼说,“我只是回家的路上朝那边看了一眼,因为从集训机构回来的路上刚好经过——然后,我看到有个人在房间里一闪而过。”
“您有允许人进入您家吗?”
“没有。”
应明赫干脆地回答,她刚让木村隼坐下,但现在她却已站起身来,动作利落地收拾着桌上的物品:“你大概什么时候看到的人影?”
“就在刚刚……大约十分钟之前。”
木村隼跟着站起身,帮着收拾了起来:“老师现在要回去吗?”
“嗯。”
“我能和您一起吗?”
应明赫看向他,木村隼的脸因她的注视再度发红,但仍坚持道:“我、别看我这样,我也是锻炼过的!我力气很大!”
“……好。”
应明赫对他笑了笑:“那就拜托你了。”
别墅区离学校并不远。很快,木村隼便再一次站在了那栋熟悉的小房子门前。
“我当时从这边走过去,看到那个房间里有人影。”他比划了一下,“虽然很快就从窗户里不见了,但确实是有人没错。”
“好。”
以防万一,来的路上应明赫已经报过了警,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像是认识她,语气十分诚惶诚恐,连连表示很快就会赶到现场,但因为距离较远,最快也得半小时之后才能到。
应明赫望向木村隼指的那扇窗户。那是她的房间,里面倒没有什么重要的物品,但领地被入侵的不悦还是令她忍不住皱眉。
在警察赶到之前,她们先进入了房子内部。没能如愿挡在前面的木村隼紧跟在应明赫身侧,对任何风吹草动都警惕万分,一幅随时准备好扑上前的样子。
护卫犬吗。
她们一一检查过一楼能藏人的各处,毫无发现。每样物品的摆放位置和应明赫出门前并无差别,看不出任何有人来过的痕迹。
但当她走上二楼时,入侵者的存在感便突然变得强烈起来。
木村隼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某处。那里是浴室的入口,旁边摆放着一个做工精巧的置物架,梳子吹风机等用品整齐地摆放在架面上,还有一块被叠得十分方正的毛巾。
“那个,”应明赫看出了他的困惑,指了指那块看起来十分柔软的毛巾,“我记得我昨天擦完头发之后,随手把它扔在了架子侧边的挂钩上。”
……但是它现在却整整齐齐地被叠好收好了。
木村隼沉默着跟着她,在她走进卧室时,他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跟了进去。
“这里。”应明赫又指了指床上的被子,“我走时也不是这样的。”
那张床很大,铺着淡蓝色的床单和同色的被子。和刚才的毛巾一样,被子同样被叠得整整齐齐,端正地放在床铺最中央,无声向在场的人宣告着异常。
应明赫走近一些,俯下身去,从枕头上捻起了什么。那东西在窗外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细微的光,令木村隼心中那股从看到人影起就在升腾的怒火更加汹涌。
那是根金色的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