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应明赫的视线后，杨牧之的打量变得更加肆无忌惮：“除了外表之外，你还有什么优点？你能给应姐姐提供什么帮助？”

木村隼犹豫片刻：“……我对这里更熟悉？”

杨牧之：“…………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再次上下打量了木村隼一遍：“我记得你在c国语课的学生名单上。这样说来我可是你的老师，学生可以对老师这种态度吗？”

“今天下午的课，你给我做好准备吧。”

说完，杨牧之扬长而去，动作快到木村隼甚至来不及告诉他，因为大学入学共通测试马上就要开始，所以三年级生们从上周便陆陆续续地退出了他们的选修课程。今天下午的课，木村隼完全可以不去。

但两小时后，木村隼还是准时坐在了c国语的教室内。

上课铃声还没响，讲台上也没有人，教室里一如既往回荡着不大不小的嗡嗡说话声，加上正好斜照在课桌上的阳光，让人有些昏昏欲睡。木村隼趴在桌上，微微眯着眼睛盯着光束中飞扬的灰尘发呆，毫不在意各个角落或明显或隐晦地投注在他身上的视线。

自上次掀翻桌子跑出去后，他就没来过这里了。现在还是第一次回到这间教室。

“欸，木村同学竟然还要上c国语么？”

有人惊讶地说，木村隼眉头一跳，侧头看去，对上的却不是那个一直以来总是喜欢莫名其妙搭话的短发女生，而是一张有些陌生的女孩笑脸。

“啊，我叫小林泉美。”女孩看出他的疑惑，爽朗道，“校医小姐最近还好吗？”

小林泉美眼神关切而担忧：“我听说九条的事了，不过我觉得校医小姐不像是会那么做的人。她明明又温柔又亲切，我真是不懂为什么有些无聊的人要故意诋毁她。”

她狠狠瞪了一眼几个时不时朝这边看来，窃窃私语的人一眼，把他们吓得瑟缩了一下：“……有几个人甚至自己也被九条欺负过，私下里诅咒的话不知说了多少，现在倒是一副大度的样子，假惺惺地来指责别人。”

木村隼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意外对上一双有些怨毒的眼睛。

短发女生慌张移开视线。她垂着头坐在人群中时实在太没有存在感，木村隼进门时特意看过，都没能发现缩在角落的她。

“那个人。”木村隼用笔点了点她的方向，“是被九条欺负过的人之一吗？”

“嗯？哦！你说结城阳菜？”小林泉美说，“是啊！据说九条有段时间每天放学都要找她要钱，还会打她。结果听说九条进少年院的消息时，她却说‘九条同学没有那么坏’！难以理解！就这样，还有人夸她善良！……”

木村隼若有所思。没等他再问些什么，教室的推门被人猛地拉开：“大家好啊！”

看来杨牧之很喜欢这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出场方式。

带着笑容的蓝发男孩大步走上讲台，那张看起来比座位上的学生们还要稚气的精致面容不满地皱了一下，新来的c国语老师环视一周，问：“你们的礼貌呢？我刚刚向你们问好了欸。”

“老、老师好。”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却响亮的问好声，杨牧之满意地点了下头，看似无意道：“啊，木村同学也在啊，那之后的点名就由木村同学来进行吧。”

木村隼顺从地站了起来，走上讲台接过那张花名册，正要开口——

“喂，你站到讲台下面去。”

“……”

木村隼依言站在了讲台下。杨牧之看着与自己视线齐平的脑袋，满意地再次点了点头。

“好啦，开始点名吧。”

花名册上的名字都很陌生。

“……小林泉美……”

坐在他身边的爽朗女生举起了手：“到。”

“……结城阳菜……”

躲在角落里的短发女生举手：“……到。”

“……白石一也……”

教室内一片寂静。

“白石一也？”

教室里不少人张望起来，杨牧之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阴沉了。

“白石一也缺席。”

木村隼用黑笔在这个名字上画了个圈，继续看向下一个名字：“……如月……”

“老子没缺席！！”

教室门被人大力推开，跑得满头大汗的男生气喘吁吁地冲进教室：“我没听说今天要点名啊？”

他抬起头，对讲台上的人露出一个略带讨好的笑脸：“抱歉老师，我下次一定不会──”

名叫白石一也的男生怔住了。

他下意识地用书包挡住了脸，但木村隼在他开口说话的瞬间，便认出了这个声音。

“果然不管多美多高冷的女人都会对帅哥另眼相看啊……”

“木村前辈真是艳福不浅……”

“是你啊。”

木村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