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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知在黑暗里游浔多久,直到那两道声音再次出现。
“师父,他们何时能醒啊?”是那稚气未脱的小孩
“想醒自醒,该醒则醒。”仍旧是那干枯的嗓音,是那个叫怀醉的人。
不过与上次比较,这次他说话有些气若游丝,嗓音也低沉暗哑就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我不懂”小孩儿似有些垂头丧气
“不懂就问,问了就懂了”怀醉说
那小孩很听话,于是问“那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怀醉:“……”
怀醉不想解释,转移话题的最好方式就是造一个新话题。
“你今天下山去了!?”
小孩儿不知道怀醉为什么会知道这事,不过在他的印象里,怀醉无所不知。
“是”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
“山下可有趣事?”
他这一问可就打开了小孩的话匣子,他描述了一下今天的行程,他把今天听说的都告诉怀醉“师父,听说彧京城里丢了一位载台,现在皇城加密正到处在找呢?”
怀醉听他说道这,就再没出声打断他,他确实很久没有听到过那个人的消息了。
或许说是自从发生那起灾祸后,他们云雾山师徒三人便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师父,载台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为什么那么多人要寻他?”玉溪在哪儿喋喋不休的问个不停
但怀醉却似乎就只听到了那个很重要的人吗?他说:“是很重要”
“有多重要?”玉溪一听,赶忙问毕竟难得听怀醉这么肯定一个人。
但他还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话题就被怀醉带远了,怀醉问“除了这个就没有其他事了吗?”
温钰仔细回想了半天,还真想起了一件事,可他一想到什么又耷拉了脑袋,他像是在抱怨道:“刘大娘不见了。”
“刘大娘是谁?”怀醉很配合接上他话
小孩:“就每次我下山她都会坐在村口的枣树下为我打枣”小孩儿停顿了下自顾自的说下去,不过说的有些颠三倒四“今天我没看见她,就去她家找她,可是她家好多人,我找了好久,却没发现她。我问他们刘大娘在哪里,他们说刘大娘在那个很大的木头箱子里。”
小孩道:“师父,刘大娘为什么要躺在木头箱子里啊?”
怀醉从他稀里糊涂的话语里抓住了重点,他嗓音温和沙哑“玉溪,过来”
温钰听到那句‘找不到她’时,他便知晓了,怀醉也明白。
温钰听到轻快活泼的脚步声那是属于小孩专有的活力。
“大娘躺在的那个木头箱子它名字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灵柩,人事有代谢,她躺在灵柩里在我们的语言中叫作舍报。”怀醉语气平和温柔,除对事实的阐述,再无增添任何情绪。
他深知小孩子最是内心敏感,对亲近之人尤更甚,是以无论何时他永远是一副万事看一眼,但万事都不过心的事态于人眼前。
“舍报?”小溪疑惑不解
“舍报离此世,再受新报身”
小溪似懂非懂,但从怀醉嘴里说出来应不算是坏事。
怀醉举了个例子让他更易理解:“就像花有谢时,也有重开日”
玉溪点了点头,在头脑里思考了一下,似懂非懂:“哦”
玉溪:“师父我以后也会舍报吗?”
怀醉:“自是会的,凡此间之人都无法逃脱的命运”
“那我以后还会吃到大娘的大枣吗?”小孩撇嘴
“即便不是大娘给的,那也是大枣。”怀醉语调平常
玉溪觉得哪里不对,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只道:“哦”
“师父你说我看见的木头箱子叫灵柩,它和我们现在靠着的这个好像啊,那这和大娘的也一样是灵柩吗?”
玉溪刚一问完,怀醉就猛的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不轻不重,是为轻斥。
但现在的玉溪自是不明白怀醉为何要打他,他一脸委屈无声的控诉。
与此同时,温钰裂开了,他一觉醒来天塌了,他有些不可思议但又不得不接受现实,他穿越了。
而且这一个重磅消息过后又迎来一个重磅消息他躺了这么久的地方是—棺材。
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死因不明不白,死后还要占死人居所,真的,这辈子就没见过这离谱之事。
现在他不仅见过了,还是整件事的亲身经历者,这已经可以说离谱他马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青天大老爷啊,他冤啊!他命苦啊!
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无神论者还是一个学物化政立志要考公的公编人员,穿越这么小众的事情,只有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剧情居然降临在他头上。
对此他表示感谢且并不需要,他内心哭了一会儿,世界观极速重组。
怀醉又开口后,温钰只得静下来,争取能听到更多信息。
“自是不同,虽同为棺椁,刘大娘所躺的那个叫灵柩,而我们这的棺椁在佛法里叫灵函。”
温钰:……
温钰:人麻了,他躺的不也还是个是棺材
他就请问了,那灵柩和灵函有区别吗,不都是给死人躺的棺材。
还佛法,这老人是个和尚那小的岂不是个小和尚吧。
“玄铁灵函固,魂凝待还阳。”
温钰:……
是他见识浅薄了,忘了他已经不在在那个科学世界 ,果然世界的尽头是玄学。
但“玄铁灵函固,魂凝待还阳”什么鬼,锤子铲铲,家乡本地话差点就要飙出来了,要是能说话的话。
温钰强压下焦躁,毕竟第一次穿越没经验,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苟住狗命。
玉溪不懂,玉溪委屈,玉溪是文盲。
怀醉无奈,想起自玉溪在他身边起每日的日常生活便是游手好闲,东奔西跑,混吃等做,却什么实用的都没教与他。
内心出现一丝悔悟,但又想到以前的徒弟们个个都是让人心安的……随后又想到什么,无奈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