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人得从孩子时期教起,他毫不留情的对玉溪道:“自今日起,为师为你制定一份日常作息时间表,戌时而息,卯时而作。就从文开始学吧”
玉溪:“什么是文?”
怀醉:“物相杂,故曰文。又释曰错画也,象交文”
怀醉见他虎头虎脑的样子,简单粗暴的说道“文就是长脑子的东西”
玉溪想反驳反驳不了:“哦”
见他垂头丧气样,怀醉不禁说:“学这东西有利于你,你总有用的它的时候……到时候…或许……”
怀醉话音略显沉寂,后面这段话说的断断续续,没有人听清。
但总让人心里不知滋味,玉溪连忙打断他说道:“师父,我想喝汤”
怀醉知道他在转移话题,看着玉溪懵懂无知的样子似是想到什么,他终究还是放不下这个“家”。
温钰也听到了那人的话,在现代他听到过很多他知道怀醉这是在说遗言。
他没由的想到生前说不尽的话,死前怎么说的玩呢?
而他就是生前话都没说过就一觉嗝屁的冤魂之一。
他这一睡有不知何时能醒。
真的,在昏迷前他再次感慨,他的命不值钱的,如果……上天有好生之德,希望可以把他全须全尾的还回去,再换一个可能的倒霉鬼来来吧,虽然这样并不道德。
但他死都死了道德这东西于他有个屁用啊,规矩是约束活人的,所以规矩是死的,他也是死的,这玩意儿现在对他没有约束力。
他的神思疲惫感加重,他心想下一次给自己立一个flag,不,小目标,现在他目不能视,身不能动,下次争取获得身体的控制权……
在温钰不知道的背后一直有一双眼睛注视他的一举一动,无悲无喜……
温钰又醒了,现在周遭安静的仿佛独属于世界之外,真空之中,太安静了。
温钰醒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在实验自己先前立的flag,要么说flag呢,flag就是拿来推翻的,他来时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现在神丝清明,温钰开始回想那对师徒的对话,已知他来到异世,且这个世界还是个玄幻的世界。
用数学的辩证关系也就是语文的因果关系,因为他躺在棺材里,所以他穿到了死人头上。
靠啊啊啊啊啊啊!他现在是个尸体,温钰才反应过来,他现不敢理所应当的睡了。
根据他阅网文的经验,修仙小说称这为“夺舍”。
人家穿越夺舍好歹尸体是温热的,他穿越这具尸体都不知道死多少年了。
主要是夺舍别人躯壳也就算了,现如今连人死后的长眠之所都要霸占,这两桩哪一桩挑出来都不是人能干的事.
温钰命苦,现心更苦.
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因周遭并无任何声音,且自己现不能目视,所以冷静下来的结果就是感觉世间独己一人。
不知时间概念,不知周遭事况,陪伴自己的只有无际的黑暗,内心恐惧油然而生。
且温钰是个特别能脑补的人,又在现代经历过恐怖片的洗礼,现在自己又发生了这么多玄幻的事情,他早已脱离了原世界唯物主义观。
忽然,他似有所感,有道安静的视线正落在他身上,如风般轻拂,无实质恶意,却也让他浑身发怵。
他想奋力挣扎离开这里,身体却像神经坏死了般毫无只觉,但也有让人值得欣慰的事是颈部以上部位好像可以稍微动一下,就比如嘴巴能够张开闭合。
他竭力扭动头部,动一下,休一会儿,就如九十岁的老人走一步喘一口气。
与此同时,温钰明星感觉那道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也消失了。他竭力扭到一半,头却被抵住了,再无法转动。
温钰:……
那东西似巨然大物,但它是软的,这又正巧他唯二能动的只有嘴,于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口就咬了上去。
不知是不是咬的重了些,竟有液体留了出来,还流进了他嘴里。
说实话他这一咬实打实的怀有泄愤的情绪在里面,但他可以说他咬的这一口绝对算不上重。
液体流进口的一瞬间,他感觉那道视线是实质般落在他身上,但也只有一瞬便悄然即逝。
但当液体接触到舌尖触蕾后,温钰便把一切都置之度外,他惊喜的尝到这液体竟是甜的竟比现代的棉花糖还要甜。
他理所应当的以为这是不知世界的某种水果。
温钰本是个甜食控,但男生喜欢吃糖在他居住的现代似乎是个很小众的事情,所以因这件事就不可或多受到各别人的诋毁。
温钰越想越委屈紧紧的含住有液体的地方,像是要把上辈子没尝过的甜味尝完,但随后他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 ,这股甜味还夹杂着铁锈的味道。
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又出现了,而且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头越来越烫,紧随而来的是灵魂的震颤。
有一条线深入他的神魂把他和线的另一端绑起来了。
线的另一端是什么,他不知道。
头脑昏昏沉沉,是来自神魂处不堪重负的疲惫。
温钰虽五感模糊,但他还是感觉到有人在触摸自己。
还有模糊间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可算能抓住你了,小狐狸”
五感归于混沌,无知无感。
……
虚影看着因喝自己血,而晕过去的某人,眉眼模糊不清。
倒不是说他怎么,只是在这少年喝下他血时,无意间也结成了一种契约。
看着某人洁白无瑕的额间出现一抹红,那摸红凝结成线,直直的贯于他额间,无形中似乎多了一种制约。
不过这制约也并不太令人讨厌就是了。
自他醒来只是神思清醒,就相当于灵魂脱于□□,各归各的两者无任何联系。
时间如流水,他只知过了很久,没有身体的掌控权,灵魂也是飘渺的,触不到物,所以他大多用睡觉来打发时间。
这不一觉醒来,便不知何时多了个“舍友”。
仔细的感受这脑中无形的力量,他发现这个东西居然能感觉到结契之人另一边的状况,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画面,以及感受结契之人的心绪—七情六欲。
不过以这小狐狸的智商,若不经提醒,怕是永远也不会,永远也不会朝着这个方向想。
而眼中这人,他尝到了一丝丝的苦,还有内心的安宁,是那种恬然安静。
许是这人同他从前一般睡过去了吧。
不过听着外边那对师徒的对话,他摸索着虚白的指尖,离醒来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