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的报完平安,盛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其余几人:“…………”
*
“小师妹,我给你留了荷花酥,快来尝尝!”
“盛礼,你今天去哪儿玩了?为什么不来练剑?为什么不带上我?”
“师妹,出门在外不要瞻前顾后,想做什么放手去做,师兄给你兜底。”
迷迷糊糊中,盛礼好像看见了大师兄在一旁陪她练剑,替她排队买爱吃的糕饼,在四季如春的青云剑宗里对着她傻笑。
再然后,青年的身影渐渐模糊,直至完全消失。
“大师兄!”
盛礼猛然惊醒,入目却是悬浮的大屏幕、价值不菲的吊灯和手指上滴滴作响的仪器。
……原来都是梦。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清润的声音打断了少女的失落,盛礼转头便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盛淮雪坐在床边的皮椅上,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倾斜,骨节分明的左手贴上少女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热。”青年温和道:“长姐和二哥有要紧的事要处理,我先来照顾你。”
眼前的青年和大师兄一样清雅隽秀,甚至比大师兄还温柔三分。可这种温柔,却莫名让人感到一种疏离。
盛礼费力从床上坐起来,十分不合时宜地问道:“你只有盛淮雪一个名字吗?在被盛家找到之前,你叫什么?”
会不会大师兄也来到了这个时空?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失去了以前的记忆?
青年搀扶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笑道:“我以前就叫淮雪,是孤儿院院长替我取得名字,后来进了盛家,就姓了盛。”
“哦。”
盛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青年动作轻柔的帮盛礼掖了掖被角:“是为了更方便杀死我吗?”
盛礼错愕抬头,却对上了一双淡雅含笑的眸子。
“小礼今天在长姐面前说的话,是真心的吗?”男人无视盛礼惊愕的表情,身体前倾,不断逼近,眸光澄澈无害:“小礼真的能容忍我留在盛家?哪怕……取代了你的位置?”
男人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但盛礼并未感觉如沐春风,反而后脊发凉,牵动着侧腰的伤口也隐隐作痛。
盛淮雪的目光顺着盛礼的动作,落到她单手捂着的伤口处。
“而且小礼今天的身手格外矫健,和以往比起来……”男人的目光再次盯上少女的眼睛:“简直判若两人呢。”
“那个,我累了。”盛礼往后一躺,给自己盖好被子:“我想休息了,出去的时候帮我关一下门,谢谢。”
沉默片刻,青年站了起来,身姿挺拔如青松朗月,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不客气。”
盛淮雪转身离开,房门关上的一刹那,盛礼重重地松了口气。
盛淮雪不像大师兄。
平复好心情后,盛礼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大师兄为人和善,断不会给人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但是……
除了那颗痣,盛淮雪和大师兄长的不说毫不相干,只能说一模一样。
世界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事关大师兄,盛礼不想轻易妄下定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一道好听的男声传来。
“小姐,晚饭时间到了,需要我给您送进房间吗?”
盛礼整理了下坐姿,道:“进来吧。”
一个纤瘦的少年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向盛礼颔首行礼后,动作娴熟的把菜一一摆在桌子上。
他叫玄刃,是原主特意养在家里的……男模。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盛礼的三观是崩塌的。
这个少年看着比盛礼还小些,她实在想不通原主怎么下得去手。
摆菜时,男孩的衣袖随着动作有所牵动,露出手腕处狰狞的疤痕。
据说那都是原主打的。原主把他留在身边,每个月给他很多钱,作为交换,他留下当原主的宠物,任打任骂,随意处置。
盛礼穿过来这半个月并未怎么跟玄刃接触,他身上才暂时没添新的伤疤。
盛礼看着少年洁净的侧脸,问道:“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快两年了。”少年语气沉稳,态度恭敬:“自从小姐回到盛家,我就跟着小姐了。”
盛礼点点头,又问:“那你效忠盛淮雪几年了?”
少年捧着菜碟的手猛然一僵,错愕地看向盛礼,却对上了一双明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