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档案特有的尘土味扑鼻而来,袁又溟探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人察觉到,偷偷溜进了存放旧档案的仓库调查。
他拟制了一个假人偶在新档案室,以防有人搜查,能顶个一时半会儿的。
一旦被发现,就是要被革职。
袁又溟不在乎,他干了这么久的死神,没休息过,哪怕是领死工资也积攒了快千年。
平时也没有花钱的地方,照顾好谢木的这辈子和未来几辈子是绰绰有余了。
虽然前提是谢木愿意,他不会强迫谢木。
但愿。
新档案室联通着旧档案室,一般来说,新档案室会存放着最近一年来的死亡报告。旧档案室没有正常死神会平时来,只有遇上棘手的事情之时,会找找以前的案例看看。
袁又溟眼神快速扫视,前往大概两三年前的档案架开搜索。
粗略浏览了一眼,发现这时就已经有了灵魂异常状态的报告。
居然这么早,但是死亡的投放时间,都是小批量地混杂在其余正常的报告当中,由不同的传达使者处理。
那实验开始的时间就要再早一点,这很明显是熟练的处理方法。
另外,这件事必定有不同环节的高层参与,所以即使有死神察觉,也不了了之。
也难怪严青然布了那么大盘局。
那么究竟是谁告诉严青然的?那家伙虽然心地善良,处事周全,但是人不太聪明。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袁又溟还没有找到他想要的资料。必定有异常报告在一段时间内出现了很多,那些神经药剂的试验在一开始需要大量的样本,之后才会有定点定量的投放,控制死亡样本。
必须要找到最开始的档案,才可以找出更明显的破绽。
如果找不到的话,必定是有人来拿走了。那个家伙肯定与这个试验,就脱不了干系。
也可以算作是一条线索,到时候再顺藤摸瓜上去。
没有,不是,袁又溟开始有些心急。陈年的报告很多,即便他有选择性地筛选,也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
距离离开时限只有十五分钟了,再找五分钟。
袁又溟屏息凝神,一咬牙,直接往前到了六年。
眼前突然飘过一个熟悉的名字,袁又溟定睛一看,讶异地接过,发现这个报告,居然是章嘉驰写的。
这个对应的命薄,也写的是章嘉驰。
怎么回事,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章嘉驰几百年前就当上了管理员,不用亲自去现场。
难道是同名同姓,可是这个记录内容格式标准,逻辑严谨,语句表达清晰,不像是别人能够写出来的。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报告的内容,虽然袁又溟不敢肯定是实验的开始,但是应该也算得上初期。死亡的记录还算事比较翔实,袁又溟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心下已经又了判断。
难怪那天那么着急得要把自己赶去禁闭室,原来是这么回事。
袁又溟气笑了,用力地把报告扔回架子上,快步回到了新档案室。
正当他处理好那个假人偶,就有其他同事推门进来。袁又溟点头致意后,就随意登记了几份传真的内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晦气的地方。
——
“你早知道是章嘉驰?”袁又溟把门砸向后,不管不顾地发出巨大的响声。
即便是有所准备,严青然还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头一缩。他慌张地瞪了他一眼,心疼地望向自己刚换没多久的门,拜托,这门特别贵啊!
“你别生气!我不是有意要瞒你。”
“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有意。”袁又溟把随意借来的档案狠狠甩到桌面上,语调是听得出来的阴阳怪气。
严青然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赌气地回嘴道:“别说我了,你不也是因为谢木才掺和这件事的?要不是他,你会鸟这些事吗?”
袁又溟冷笑两声,毫不留情地拆穿:“这是两码事,我因为谢木愿意加入这档事,和你骗我并没有矛盾冲突。”
严青然一看自己的漏洞被捉住了,也不好意思继续乱吵:“你这家伙懂不懂吵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