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嘉驰直接断了别人再生的机会。
袁又溟胸口起伏,刚刚发现的时候,他甚至想不管不顾地冲出去按住那个家伙,把他的所作所为甩在他脸上,将他绳之以法。
但是不行。
这样抓不到其他人,没办法彻底了结这桩事。
两人相顾无言,都有各自的心事。袁又溟嘴巴抿紧,绷成了一条直线,生怕一张嘴,骂人的话就涌了出来,让严青然难堪。
他现在应该比自己难受得多。
自打从认识以来,严青然就很善良。他记得自己从小就被骂,被唤作哑巴,即使家里有些权势,也有其他小孩会朝自己扔石子。家中长辈看到了,也只是淡然地掠过自己,告诉他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知道是自己不讨喜,如果是自己的弟弟受伤了,肯定不是这个回复。
可是,他明明记得,是父母教导自己,事事都要符合规矩。
但是严青然看见了自己的伤口,会从家里偷药。听见自己肚子咕咕叫,每日就多带了一个包子。也从不嘲笑自己是哑巴,老爱对着自己啰嗦一大堆。在路上碰见了乞丐,严青然会饿着肚子,把剩给自己的包子送给他。即使穿着新衣,也会不管不顾地去救掉进水里的小狗。
所以,一听到章嘉驰说的那些话,他就忍不住冲出来给了他一拳。
他知道,章嘉驰日后肯定会给自己穿小鞋。但他无所谓,不出拳他才会郁闷。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袁又溟看着严青然的眉眼中聚拢的愁意,没动。
“袁又溟,我需要一个呆着。”严青然身体往前倾了一点,眼神坚定。
袁又溟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幽幽应了声好。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这几天派给他的任务越来越少了,想必是章嘉驰早就察觉了,正在慢慢让自己边缘化。
也好,这样他有更多时间来投入计划,也不用再去找谢木的时候牵挂着没完成的任务。
恍惚间,他没打招呼,就出现在了病房。
好在只有柳长镇一个人,他正仔仔细细梳着自己的刘海,瞧见突如其来的袁又溟,也不惊讶:“哈,谢木他被叫去巡逻了。”
袁又溟点头,也打算趁着谢木不再,和柳长镇说一下刚刚发现的线索。
听完,柳长镇是意料之内的沉默。
“那家伙怎么变成这样,严青然,他不会想不开吧。”柳长镇苦笑,抬头给自己灌了一口凉水。
袁又溟摇了摇头。
“哎——保护神,你怎么来了。”谢木惊喜道,自从柳长镇知道了他俩的关系,也就不避人了。
袁又溟收敛起悲伤的申请,转头微笑:“有点事情。”
谢木“哦哦”了两声,立刻发现袁又溟的拳头红了,看起来像是有些肿胀。
他立刻心疼地捧起,还吹了两下。
手上传来清凉的微风,袁又溟看着谢木轻颤的睫毛,心里沉甸甸的感觉被缓解了。
“没事,就是有点摩擦。”
谢木拧紧了眉毛,气哼哼:“谁这么不长眼,等我出去了,就把他写成大反派,让他万劫不复。”
柳长镇那里传来嘲笑声,被谢木瞪了一眼。
小发雷霆的样子真好笑,袁又溟温柔地看着谢木气鼓鼓的脸颊,戳了一下。
谢木的气一下子就漏了,弯着眼睛,笑眯眯地安慰:“说真的,虽然我不能帮你打回去,但是慢慢把她做超级无敌美味的蛋糕的秘方传授给我了,我回去做给你吃。”
袁又溟招架不住谢木的笑脸,克制住把谢木变小打包带在身上的心,只是把头靠在谢木的肩膀上,轻嗅后颈的味道。
他想,如果谢木在abo世界里的话,香气应该是甜蜜的果酒香气。轻轻一闻,他便醉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只想沉溺在这甜酒中。
“好啊,一言为定。”